第33章 取证时刻

周建国更不可能。一个卫生所所长,连评先进都要找人帮忙的角色,没有那个胆子,也没有那个路子。

中间一定还有人。

一个负责“搬运“和“销赃“的人。

苏晚晴将布包重新塞回枕头底下,掀开被子坐起来。炕面还是热的,陆长风走之前往灶膛里添了炭,这个男人粗中有细的地方总是体现在这些不动声色的小事上。

她穿好棉袄,将头发拢到脑后用皮筋扎了一下,趿拉着棉鞋走进厨房。

水缸里的水面结了一层薄冰,她用水瓢敲碎冰面,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,点火烧水。灶膛里的干柴遇火噼啪作响,火光从灶口跳出来,将她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

她一边等水烧开,一边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时间线。

今天是十二月十五号。

刘光明今天进仓库盘点。陆长风今天去卫生所晃一圈。竹管检查日,她今天要去院墙外取东西。

三条线同时动。

她需要在刘光明盘出结果之前,拿到足够的实证——不是那种可以被推诿、被模糊、被“集体负责“稀释掉的证据,而是能精准指向具体责任人的铁证。

林若薇那张纸是药品流向的记录,但只有数字,没有人名。周建国“让她别记“这件事是口头的,没有书面证据,翻脸不认就是死无对证。

她需要更实的东西。

水烧开了,蒸汽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,在厨房的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白雾。苏晚晴将热水倒进搪瓷缸里,捧着杯子走到堂屋窗前。

她用指甲在窗玻璃的水雾上划了一下,露出一小块透明的视野。

外面的天色已经从黑灰变成了铅灰,积雪覆盖的院子在晨光中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微光。院墙外的那棵老榆树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,像一只张开的手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