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。陆长风、刘光明,还有一个肩章比陆长风高的人。
往她这个方向来。
她在铜镜前整理仪容的动作看似从容,但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。肩章比陆长风高——团长之上是师级。师部的吉普车昨天就停在了后勤区,今天这个人直接从团部大楼出来,说明他不是刚到,而是已经在团部待了一段时间。
昨天撬锁盘了二号仓库。今天这个人就出现了。
二号仓库里的情况,果然比一号和三号加起来还要严重。
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三双军靴踩在融雪上的咯吱声交叠在一起,节奏不一——陆长风的步伐最稳,频率均匀;刘光明的步子略快,带着一种急切;第三个人的脚步沉而缓,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像是在丈量脚下的土地。
苏晚晴从铜镜前转身,走到炕桌边,将那支铅笔拿起来放进了针线笸箩里,和铜丝搁在一起。炕桌上只剩下搪瓷杯和一本翻开的《赤脚医生手册》——这本书是她前几天从团部图书室借的,一直摊在桌上,此刻恰好充当了一个“我在安静看书“的道具。
三下敲门声响起。
不是陆长风的节奏。比他平时的敲法重,间隔更长,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正式感。
苏晚晴走到院门前,拉开门闩。
陆长风站在最前面,军大衣上没有雪——今天天晴,阳光将他的肩章照得发亮。他的表情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,冷硬的五官像是用刀从花岗岩上凿出来的,但苏晚晴注意到他的右手虎口处有一道新鲜的红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硌的。
他的目光和她对上的那一瞬,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她熟悉的东西——不是警告,而是一种“我在,别担心“的无声传递。
苏晚晴的心跳稳了半拍。
刘光明站在陆长风身后偏左的位置,帆布包还是昨晚那个,但比昨晚鼓了一倍,拉链这次拉得很严实。他的脸色比昨晚更差,眼镜片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,大概是从温暖的团部大楼出来后遇冷凝结的。
第三个人从陆长风右侧走上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