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袭来,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。
然而,预想中的魂归地府并未到来。
叶鼎之只觉得自己的意识,或者说魂魄,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残破的躯壳中狠狠拽出,投入了一片光怪陆离、支离破碎的混沌之中!
四周是肆虐的时空乱流,色彩扭曲,法则崩坏。他像是一叶微不足道的扁舟,在狂暴的海洋中被疯狂撕扯、抛掷。无数模糊的景象碎片掠过,有他熟悉的北离山河,有易文君含泪的眼,有无心(他想象中孩儿的样子)稚嫩的笑脸,也有更多他完全无法理解的、充斥着钢铁巨兽与流光溢彩的陌生世界……
“不!我叶鼎之,岂能就此魂飞魄散!”不屈的战魂在咆哮,在挣扎。他凝聚起残存的所有魂力,试图在这片毁灭性的乱流中稳住自身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永恒。就在他的魂力即将耗尽,意识即将彻底涣散之际,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、稳定的“孔洞”!孔洞之外,似乎是一个……正常的世界?
他用尽最后力气,朝着那唯一的生机猛地一撞!
——咻!
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,周遭那足以撕裂神魂的狂暴力量瞬间消失。取而代之的,是脚踏实地的……不,他根本没有脚!是一种魂魄落到了“实地”的安稳感。
他“站”稳了“身形”,茫然地“环顾”四周。
这是一条……官道?泥土路面,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,夕阳的余晖温和地洒落,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混沌景象判若云泥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官道旁,停着一座……会移动的木楼?
那木楼造型精巧,分作两层,底下装着轮子,似乎可以被什么牲口拉着行走。楼身挂着些简单的日常用具,檐下甚至还吊着几盆长势不错的绿植。整体看起来……颇有几分寒酸,却又奇异地透着一种安宁祥和的气息。
楼旁,一个穿着素雅、气质温润的年轻男子,正背对着他,慢条斯理地给一匹看起来同样没什么精神的瘦马梳理着鬃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