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福至心灵,几乎是身体的本能反应,他甚至没去看背后,握着刚才削苹果的小刀(他一直没舍得放下)的右手,以一种极其自然又无比玄妙的轨迹,反手向后一划!
没有招式的名字,没有固定的套路。
这一划,轻飘飘的,仿佛只是随手驱赶蚊蝇。轨迹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精准,仿佛羚羊挂角,无迹可寻。它巧妙地融入了李莲花侧身闪避的余势之中,指尖流淌的扬州慢内力不再是往日的温和滋养,而是被那涌入的战斗意识裹挟,带上了一丝凝练至极、无坚不摧的锋锐!
“嗤——”
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剑,剑尖距离李莲花的后心衣衫仅有三寸,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!
瘦猴喽啰只觉自己持剑的手腕像是被烧红的针尖狠狠刺了一下,一股尖锐却并不狂暴的劲力瞬间透入,沿着手臂经脉急速蔓延!整条右臂霎时间酸、麻、胀、痛交织在一起,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,五指不由自主地松开。
“当啷!”短剑落地。
瘦猴喽啰抱着失去知觉的右臂,踉跄后退,脸上满是惊骇与难以置信。
而李莲花,已借着反手一划的微末力道,身形如同被清风拂动的柳絮,向前飘出半步,稳稳站定。他缓缓转过身,手中那柄用来削水果的小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个圈,刀刃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血迹。
阳光透过林荫,斑驳地落在他身上,那素衣依旧洁净,神情依旧带着点方才未散尽的“惊慌”,但此刻,在所有匪徒眼中,这个文弱医生身上,却莫名多了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。刚才那反手一划,看似平凡,却带着一种超脱了招意、直指本质的玄妙,让他们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