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却只是瞥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继续品他的茶,仿佛场中激烈的打斗还不如他杯中漂浮的茶叶有意思。
就在那青城派弟子一招用老,身形微侧,似乎要变招的瞬间,李莲花仿佛自言自语般,用不大不小、刚好能让旁边方多病听清的声音,淡淡地说了一句:
“青城派的‘浮云手’,讲究飘忽不定,但第三式‘云卷云舒’力道用尽后,重心必向右前倾斜,下一招九成会攻对手下盘,以‘风扫落叶’式挽回颓势。”
他话音刚落,场中那青城派弟子果然如他所言,身形一矮,右腿如同疾风般扫向鄱阳帮汉子的下盘!正是“风扫落叶”!
“砰!”那鄱阳帮汉子猝不及防,被扫中小腿,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。
“嘶——!”方多病倒吸一口凉气,猛地扭头看向李莲花,眼睛瞪得溜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“师……师父!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!您连他下一招要出什么都算到了?!”
这简直神了!未卜先知啊!
李莲花高深莫测地笑了笑,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,没有回答。难道要告诉他,是楼顶有位大佬在实时转播兼带招式预测吗?
而此刻,他脑海中叶鼎之那冰冷又带着十足傲然的神念正在同步响起:“‘浮云手’?名字取得花哨,破绽百出。这招‘风扫落叶’看似迅猛,实则因重心前移,左肋空门大开半息。我见过用这招的,不下三百七十五人,破解方式亦有三百七十五种。对付此人,最省力的方法是侧身半步,以脚尖踢其左腿‘足三里’穴,可破其劲力,令他自行摔倒。”
场中那鄱阳帮汉子稳住身形,恼羞成怒,再次扑上,拳风更猛。
李莲花看着场中,又像是随口点评,实则复述着叶鼎之的话:“鄱阳帮的‘开山拳’,刚猛有余,灵动不足。发力时过于依赖腰背,脖颈后‘风府穴’周遭气血凝滞,是为罩门。若被点中,半个身子都得麻上一阵。”
他声音不大,但在场都是习武之人,耳聪目明,那交战中的鄱阳帮汉子闻言,脸色猛地一变,出拳时竟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,气势顿时弱了三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