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内一片死寂,只剩下金满堂粗重的喘息声和地上两名护卫痛苦的呻吟。剩下的几名护卫面面相觑,看着那个气定神闲站在中央的素衣青年,竟不敢再上前一步。
方多病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,一个箭步冲到李莲花身边,激动得语无伦次:“师父!您刚才那招……那步法……太厉害了!方寸之间,便是我的天地!这话也太霸气了!” 他此刻觉得,能拜在这样的高人门下,简直是祖坟冒青烟。
李莲花却没理会小徒弟的崇拜,目光平静地看向面如死灰的金满堂,淡淡道:“金庄主,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你的‘病’了吗?或者,谈谈你那位被‘阎王寻命’吓疯了的前庄主夫人?”
“阎王寻命”四个字一出,金满堂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尖叫起来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!你到底是什么人?!”
方多病也愣住了:“阎王寻命?师父,那是什么?”
李莲花不答,反而在房间里踱起步子,目光扫过那些奢华却透着阴森的陈设,最终停留在墙壁上一面巨大的、光可鉴人的铜镜上。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镜面,又看了看铜镜对面墙壁上几个不起眼的凹陷痕迹。
“金庄主,”李莲花转过身,语气带着一丝了然,“你这病,心病大于身病。日夜担心‘阎王寻命’找上门,加上强行修炼那阴寒功法遭了反噬,这才缠绵病榻,我说的可对?”
金满堂嘴唇哆嗦,说不出话。
李莲花走到窗边,调整了一下厚重的窗帘,让一缕阳光恰好投射在铜镜上,又对一旁还在发懵的方多病道:“方少侠,去那边墙角,把烛台挪到第三个凹陷处。”
方多病虽然不明所以,但对师父的命令执行得毫不含糊,立刻照做。
李莲花又调整了一下铜镜的角度。奇妙的事情发生了!当烛光通过铜镜反射,再经过对面墙壁上一个隐秘的、打磨光滑的镜石二次折射后,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,竟隐隐约约凝聚成了一个模糊不清、手持锁链、青面獠牙的鬼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