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论道,李莲花对武道境界有了全新的认知,只觉得眼前豁然开朗。叶鼎之似乎也从那场“道之思辨”中获益匪浅,魂体波动愈发凝练内敛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方多病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,就被李莲花从温暖的被窝里拎了出来。
“师……师父,这么早……干嘛呀?”方多病揉着惺忪睡眼,哈欠连天。
“晨练。”李莲花言简意赅,脸上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神情。昨夜与叶鼎之交流后,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——既然理念可以碰撞,那武功呢?他的婆娑步精妙绝伦,在于方寸间的变幻莫测,而据叶鼎之描述,北离世界的顶级轻功“踏云乘风步”则更注重凌空虚度,御风而行。若能取长补短……
这个想法刚一冒出,就得到了叶鼎之难得的积极响应。这位前魔主似乎也对“创造”一门融合两界智慧的武学颇感兴趣。
于是,溪边的空地上,一场别开生面的“步法革新”试验开始了。李莲花是主要执行者,叶鼎之是理论指导兼毒舌评论员,而可怜的方多病,则成了唯一的观众兼……临时试验品。
“婆娑步重心太低,过于依赖地面借力,缺乏冲天之势!”叶鼎之的神念带着挑剔响起,“既名‘踏云’,首要便是凌空之能!将内力聚于足底,爆发出力,直上九霄!像你这样在地上滑来滑去,成何体统!”
李莲花依言尝试,将一股内力猛地运至双脚,向上窜去。结果力道是猛了,身形也拔高了两三丈,但上去得快,下来得也快,落地时一个趔趄,差点没站稳,显得颇为狼狈。
“咳咳,”李莲花稳住身形,拍了拍衣袍上的草屑,反驳道:“老叶,你这法子太费内力,而且上去之后无处借力,岂不是成了活靶子?我这婆娑步讲究的是落地生根,动中有静,静中有动,保证随时处于最有利的位置。”
“迂腐!力量不足,掌控来补!在空中便不能变幻身形了吗?”叶鼎之不满,“是你内力运转太死板!想象自己是一片羽毛,而非一块石头!”
李莲花翻了个白眼,说得轻巧!他再次尝试,这次控制着内力缓缓上浮,身形倒是轻盈了不少,但在空中停留不过一息,便感觉内力不济,又缓缓落了下来,姿态倒是优雅了些,像片落叶。
“徒具其形!速度太慢!敌人会等着你慢慢飘下来吗?”叶鼎之继续挑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