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敏锐地感觉到,叶鼎之的神念波动有些异常,不再是纯粹的愤怒与杀意,而是掺杂了一些更为复杂的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叶鼎之的声音才缓缓传来,那冰冷的语调似乎被什么东西磨平了些许棱角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低沉:
“本座……无碍。”
他顿了顿,仿佛在斟酌词句,最终,那神念中透出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迷茫与感悟:
“只是忽然觉得……李莲花,你这般活着……或许,也并非全无道理。”
“这世间众生,挣扎求存,各有其道。强者未必如意,弱者未必无志……原来,不止一种活法。”
李莲花闻言,微微一怔,随即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而了然的笑容。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开始动手,小心翼翼地将那些身体虚弱的女子,一个一个地背出这阴森的地牢。
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,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方多病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,见到李莲花背着人出来,连忙上前帮忙。当他看到那些女子凄惨的模样和地牢里的情形时,也是义愤填膺,对玉楼春破口大骂,同时更加敬佩自家师父的侠义心肠。
而无人知晓,在那移动的莲花楼顶,一道无形的魂体,正透过他人的眼睛,静静地“看”着这人间悲欢,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,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照进了一缕名为“理解”与“悲悯”的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