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楼试探的风波刚过,莲花楼还未驶入京城城门,一份鎏金的请柬便由两名衣着体面的小厮送到了李莲花手中。设宴的是京城一位颇有势力的皇商,姓赵,借口是久仰李神医大名,特在府中设下薄宴,为其接风洗尘。
“师父!赵大官人可是京城里的这个!”方多病竖起大拇指,一脸兴奋,“听说他家的厨子是从御膳房出来的!咱们有口福了!”
李莲花捏着那香气扑鼻的请柬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接风洗尘?怕是鸿门宴吧。他脑海中,叶鼎之的神念带着一贯的冷嘲响起:“黄鼠狼给鸡拜年。宴无好宴,小心为上。”
“知道。”李莲花在心中回应,“正好去看看,这位赵大官人,摆的是什么龙门阵。”
是夜,赵府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李莲花只带了方多病一人赴宴,将莲花楼和狐狸精留在了客栈。一进府门,便被那奢靡繁华晃了眼,珍馐美馔,觥筹交错,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。
赵大官人是个富态的中年人,一见李莲花,便热情地迎上来,言辞恳切,态度恭敬,将他奉为上宾,引至主桌。方多病与有荣焉,觉得师父这面子可真大!
李莲花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与众人寒暄,应对得体。暗地里,却与叶鼎之保持着高度“连线”。
“你面前这杯酒,”宴至半酣,赵大官人亲自举杯向李莲花敬酒时,叶鼎之冰冷的神念如同最精准的检测仪,瞬间响起,“颜色较邻座深半厘,杯壁有极细微的油状残留,是‘断肠草’混了‘相思子’的剧毒,无色无味,但逃不过本座感知。饮下立毙。”
李莲花心中凛然,好狠毒的手段!面上却不动声色,在赵大官人和其他宾客的注视下,从容地端起酒杯。
就在酒杯即将触唇的刹那——
“阿——嚏!”
李莲花猛地侧过头,打了一个极其“狼狈”却又恰到好处的喷嚏!手随之一抖,杯中那殷红如血的毒酒,尽数泼洒在了地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微声响,地面竟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白沫!
“哎呀!失礼失礼!”李莲花连忙放下酒杯,一脸歉意地对着脸色微变的赵大官人拱手,“赵翁,对不住,对不住!许是路上偶感风寒,失仪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