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飞声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有问“你有几分把握”之类的废话。到了他们这个层次,有些事,心照不宣。他转而问道:“你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李莲花从怀中取出一个薄薄的羊皮卷,递了过去。“这里面,是我根据一些线索,推演出的可能克制南胤秘术,尤其是与精神操控、吞噬生机相关邪法的心得与设想。未必周全,但或可借鉴。”
笛飞声接过,看都未看便纳入怀中。他知道,李莲花此举,既是防范单孤刀可能动用的邪门手段,也是……一种变相的托付。若他李莲花回不来,这份心得或许能帮助后来人应对类似的危机。
“还有,”李莲花继续道,“方多病那孩子……心思纯良,武功尚未大成。若……若我此行不利,劳烦你,看顾一二,莫要让他卷入太深。”
这已是明确的托孤之请。笛飞声眉头微蹙,他与李莲花亦敌亦友,与那天机山庄的小子更无交情,但看着眼前之人那平静却决然的眼神,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可。”
一个字,重如泰山。
正事谈完,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,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不绝于耳。
过了许久,笛飞声忽然解下腰间一个古朴的酒囊,看也不看,随手抛向李莲花。
李莲花下意识接过,入手沉甸甸,带着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