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头刀斩在佛光之上,竟如劈中铜浇铁铸的金刚,火星四溅!那大汉只觉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传来,虎口崩裂,鬼头刀脱手飞出,整个人更是被震得气血翻腾,踉跄倒退十余步,一屁股坐倒在地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金刚不坏体神功!”有人失声惊呼。
忘忧大师依旧合十而立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,只是轻声叹道:“皮囊乃虚幻,执着亦是苦。施主,这又是何苦?”
这一幕,看得雷无桀目瞪口呆,扯了扯萧瑟的袖子:“萧瑟,这老和尚……好厉害!感觉比我们雷门的长老还厉害!”
萧瑟目光深邃,低声道:“忘忧大师,乃是寒水寺住持,佛法修为深不可测,早已踏入逍遥天境。只是他常年隐居,不履红尘,没想到今日会为此子现身。”
角落里的李莲花,静静地看着场中那位枯瘦的老僧。忘忧大师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平和、慈悲却又坚韧无比的气息,让他心中微动。尤其是那“金刚不坏体神功”展现的并非刚猛的反击,而是一种包容、化解一切的坚韧,以及老和尚言语中对“放下”、“执着”的诠释。
这与他的“扬州慢”心法,与他那历经生死、看透虚妄后所悟的“道”,隐隐有着异曲同工之妙。
他的扬州慢,讲究的是慢中求稳,化戾气为祥和,于无声处听惊雷,修复自身,也抚慰他人。而忘忧大师的佛法,则是以慈悲为根基,度化众生,放下我执,得大自在。路径不同,却都指向某种超脱与安宁。
李莲花能感觉到,忘忧大师并非不知晓无心的特殊与可能带来的风波,但他依然选择站出来,以自身佛法修为,为其遮风挡雨。这是一种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担当,也是一种“渡人即渡己”的修行。
他识海中,叶鼎之的神念也罕见地没有因有人“庇护”他的孩子而放松,反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关注着忘忧。这老和尚的气息,让他感到一种纯粹的正道力量,与他的魔功截然相反,却又同样走到了极高的境界。
此时,又有几名不信邪的高手联手攻上,招式狠辣,劲风呼啸。
忘忧大师身形不动,只是单掌竖于胸前,口诵真言。一个个金色的梵文自他口中飞出,如同实质般环绕周身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。任你刀砍剑劈,掌风毒辣,触及那梵文屏障,皆如泥牛入海,消散于无形。
偶尔,他会轻轻拍出一掌,掌风柔和,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将攻得最凶之人推开,既不伤其性命,又阻其攻势,展现出的对力量的精妙控制,已臻化境。
李莲花看得微微颔首。这老和尚,已将佛法融于武学,一举一动,皆含禅意。他并非在以力压人,而是在以理服人,以德化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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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斗(或者说,是忘忧大师单方面的防御与劝解)持续了片刻,那些围攻者已是气喘吁吁,手段尽出,却连让忘忧大师移动一步都做不到,脸上纷纷露出沮丧和骇然之色。
无心自始至终都安静地坐在棺材里,托着腮,饶有兴致地看着忘忧大师宽厚的背影,浅琥珀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