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莲花等人的脸色却瞬间凝重起来。
因为这老者坐在那里,就仿佛与整个山谷,与这禁地的天地灵气,乃至与那无处不在的星辰禁制都融为一体!他就像是一道无形的闸门,锁死了通往源池的最后通路。
“神游玄境……”萧瑟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,脸色难看。而且,绝非初入神游那么简单,其气息沉凝如渊,深不可测。
“怎么办?硬闯吗?”雷无桀握紧了杀怖剑,手心冒汗。面对这种级别的存在,他连一丝把握都没有。
李莲花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那老者,忽然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只见那老者虽然闭目打坐,但右手手指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动着,勾勒出的轨迹,赫然是某种极其玄奥的剑诀或指法残招。他眉头时而紧锁,时而舒展,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推演世界中,对外界似乎漠不关心。
“力敌不易,唯有智取。”李莲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压低声音对几人道,“这位长老,似乎是个……武痴?”
他观察入微,发现这老者道袍袖口处沾染着些许丹砂和泥土的痕迹,指尖也有长期演算留下的老茧,加上那完全沉浸在武学推演中的状态,与那些杀气腾腾的巡逻守卫截然不同。
“武痴?”萧瑟一愣,随即明白了李莲花的意思,“你是想……”
李莲花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了那种熟悉的、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:“对付武痴,自然要用他感兴趣的东西。”
他示意萧瑟和雷无桀留在原地戒备,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无心使了个眼色,两人悄然向前走去。
在距离那老者尚有十丈距离时(这已经是极其危险的距离),老者依旧毫无反应,手指依旧在膝盖上划动,口中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喃喃自语:“不对……这一式‘星陨’的后续变化,引动的周天星力似乎存在滞涩……若是以坤位为枢,转离火之力……”
李莲花停下脚步,清了清嗓子,用不高不低,恰好能传入老者耳中的声音说道:
“前辈,晚辈以为,星陨之势,在于决绝,一往无前。若求变化圆转,反失其真意。何不效仿流星坠地,只取一点炽烈,以点破面?至于星力滞涩,或许是引动时未能契合北辰星枢之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