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李莲花与无心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方小小的木几，上面没有酒，没有茶，只有那枚盛放着塑魂仙莲的玉盒，以及那枚寄托着叶鼎之残魂的莲花玉佩。

无心低着头，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上那些细密的裂痕，月光为他俊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清辉，也照出了他眼底深藏的复杂情绪。有即将为父复仇的决绝，有对未来的不确定，也有一丝……若有若无的迷茫。

李莲花没有看他，只是仰头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，神情恬淡。他周身气息圆融，与这月色、这海风仿佛融为一体，给人一种无比安定的感觉。

许久，无心轻声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：“李先生……你说，我们真的能成功吗？”

他没有明指是重塑肉身，还是击败云渺，抑或是两者。

李莲花收回望向月亮的目光，转而看向无心，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道：“小师父，你怕吗？”

无心沉默了片刻，缓缓摇头：“小僧不怕死。只是……怕辜负。”

怕辜负父亲以残魂为代价换来的生机，怕辜负李莲花呕心沥血推演重塑之法，怕辜负萧瑟调动各方力量，怕辜负雷无桀、百里东君、乃至天外天众人、以及所有汇聚于此的人们的期望。

李莲花了然地点了点头，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拿玉佩或玉盒，而是轻轻拍了拍无心的肩膀。

“不必想那么多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，“我们行事，但求问心无愧，尽力而为。至于结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