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莲花 留”

信很短，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矫情的伤感，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来得随意，走得也洒脱。

萧瑟捏着信纸，指节微微泛白。他早该想到的。从李莲花拒绝太医院之位，从他在宴会上那看似慵懒却洞悉一切的眼神，他就该想到，这家伙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停留在原地的人。

“李大哥……走了？”雷无桀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进来，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萧瑟手中的信，顿时清醒了大半，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舍，“他怎么……怎么都不说一声啊！”

叶鼎之和无心闻声也走了过来。叶鼎之看过信后，沉默了片刻，冷哼一声：“还是这般不告而别的德性。” 但眼神深处，却掠过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怅然。他这条命是李莲花捡回来的，这份情，太重。

无心双手合十，轻诵了一声佛号，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理解与祝福。他深知李莲花并非无情，恰恰相反，正是因为他看得太透，所以才选择如此干脆地离开，不让离愁别绪牵绊彼此前行的脚步。

“他说……莲花楼留在雪月城了。”雷无桀喃喃道，想起那栋会移动的、充满了药香和烟火气的小楼，那里有他们一起喝酒、斗嘴、商议事情的回忆，“那是我们的家啊……”

萧瑟将信纸小心折好，收入怀中，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，只是语气比平时低沉了些许：“他说得对，那是一座楼，一段旅程的终点。人，总是要往前走的。”
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，清晨微凉的空气涌入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远山如黛，天光渐亮。

“江湖不远，山水有相逢。”萧瑟重复着信上的话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，“但愿吧。”

他知道，李莲花这一走，或许是真的放下了“李相夷”的过去，也放下了与他们这段轰轰烈烈的冒险。他要去寻找属于“李莲花”自己的，真正的逍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