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鼎之对此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道:“随你。”他早已习惯李莲花各种随性的决定。
无心却眼中一亮,赞同道:“这是好事。天外天地处偏远,精通医术者稀少,若能培养出几个本土的医师,对教众和周边部落都是福音。”
于是,莲花医馆便又多了一项职能——学堂。
李莲花没有搞什么隆重的拜师仪式,只是选定了一个晴朗的午后,在医馆的后院,让阿石、小叶子,以及另外两个同样对医术表现出兴趣的孩子,对着那株他最初种下、如今已枝繁叶茂的“清心莲”鞠了三个躬,便算是入门了。
他的教学方式,也如同他的为人,随意而重“道”。
他并不急于灌输高深的医理和复杂的药方,而是先从认识最常见的草药开始。他带着孩子们在幽冥渊的山野间行走,指着那些看似普通的植物,告诉他们哪些可以止血,哪些能够退热,哪些带有剧毒需要远离。
“万物有灵,草木亦有其性。”李莲花捻起一片薄荷叶,放在鼻尖轻嗅,“知其性,方能善用之。用药如用兵,知己知彼,方能百战不殆。”
他教导孩子们辨认药材,更教导他们尊重生命。有一次,小叶子为了抓药引,想将一窝刚出生的鸟雀连窝端来,被李莲花严厉制止。
“我们需要的是药材,不是它们的命。”李莲花指着那窝瑟瑟发抖的雏鸟,语气严肃,“取用有度,心存仁念,这才是医者之道。”
阿石学得最是刻苦,他沉默寡言,却将李莲花讲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,辨认药材时一丝不苟,练习包扎手法时反复揣摩。李莲花看在眼里,便时常让他跟在自己身边,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,耐心指点他力道、角度的细微差别。
除了医术,李莲花也会在闲暇时,给孩子们讲一些故事。不全是医案,也有他在江湖上的见闻,有关于友情、责任、选择的思考。他没有刻意说教,只是将那些道理融入故事之中,如同春雨,润物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