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李向阳家好的地方在于，他作为轧钢厂食堂的厨子，有工资和粮票，还能偶尔从食堂带点剩菜（虽然现在管得严了），至少饿不着。

他妹妹何雨水，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，正撅着嘴，慢吞吞地喝着粥。

看到李向阳进来，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神色，粗声道：

“向阳？你怎么来了？吃了吗？没吃坐下凑合吃点。”

他虽然混，但也知道李家刚遭了大难，心里不是滋味。

“柱子哥，我吃过了。”

李向阳笑了笑，目光扫过何家同样简陋但比自家多了些烟火气的屋子，“我有点事想麻烦你。”

“啥事？说！”何雨柱很干脆，放下手里的窝头。

何雨水也好奇地看向李向阳。

“柱子哥，我想跟你换点大米，不用多，十斤就行。”

李向阳说着，将手里的五块钱递了过去，“我知道黑市价高，这点钱可能不够，但我现在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，何雨柱就一把将钱推了回来。

眉头皱起，带着点不耐烦，但眼神里却有关切：“干啥？跟我来这套？拿回去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里屋，窸窸窣窣一阵，提出来一个不大的布袋子，看样子正好十来斤。

直接塞到李向阳手里：“拿着！什么钱不钱的！你爹妈以前没少帮衬我和雨水，这算啥！”

“柱子哥，这不行，这太多了……”。

李向阳知道，这十斤大米，在现在意味着什么。

何雨柱虽然是厨子，但定量也是有限的，这十斤米，恐怕是他攒了挺久的。

“让你拿着就拿着！哪那么多废话！”

何雨柱眼睛一瞪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，“再啰嗦我可揍你啊！赶紧的，我还得上班呢！”

看着他故作凶狠的样子，李向阳心里暖流涌动。

这就是傻柱，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重情重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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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再推辞，将米袋紧紧抱在怀里，郑重地说：“柱子哥，谢谢你。这份情，我记下了。”

“记啥记，赶紧回去给晓慧弄点吃的，看把孩子瘦的。”

何雨柱摆摆手，又像是想起什么，压低声音道，“听说一大爷把你工作跑下来了？挺好！进了厂好好干，有啥事就跟哥说，别的不敢说，在厂里有人欺负你，哥帮你揍他！”

这朴实甚至有些粗暴的关怀，让李向阳再次动容。

他点了点头：“嗯，我知道了，柱子哥。”

拿着沉甸甸的米袋，李向阳又快步去了趟附近的副食店，用票证买了一点白菜、土豆和一小块猪油。

猪油在这个年代可是好东西，能补充油水，还能让菜更香。

回到家里，晓慧已经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，正眼巴巴地等着他。

看到哥哥手里提着的米袋和菜，小姑娘的眼睛瞬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