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贾东旭的处境,更知道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对贾家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是靠几句劝告就能解决的。他只能沉默地打好绷带结,拍了拍贾东旭没受伤的肩膀:
“东旭哥,话我说到了,你自己……千万当心。家里顶梁柱要是倒了,那天就真塌了。”
贾东旭讷讷地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医务室。
下班回到院里,李向阳没回自己屋,先去了易中海家。
一大爷刚回来,正坐在桌前喝茶解乏。
“一大爷,”李向阳开门见山,眉头微蹙。
“我今天在医务室看见东旭哥了,扭伤了胳膊。”
易中海放下茶杯,叹了口气:
“这孩子……最近是有点毛手毛脚。车间主任也找我谈过,说他干活老走神。”
“不止是走神,”李向阳压低了声音。
“我看他整个人精气神都垮了,黑眼圈重,手也抖。
我提醒他注意安全,他还怕扣工资不肯休息。一大爷,您是老师傅,又是院里的长辈,得多看着点他,我总觉得他这状态,要出事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。
易中海面色凝重起来。他信任李向阳的判断,尤其是这种关乎安全的大事。
他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。放心,明天上班我多盯着他点,有些重活累活,我看着安排。
唉,他家那情况……”易中海没再说下去,只是又重重叹了口气,忧心忡忡。
李向阳知道,一大爷是把这话听进去了。
但这能否改变既定的命运轨迹,他心中毫无把握。他尽力了,也只能做到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