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伯,您是从河南来的?”李向阳蹲下身,轻声问道。
“是……是啊,”老农一边喂孩子,一边哽咽着说,“俺们那旮沓,旱的厉害,地里都裂口子了……庄稼全完了……没办法,只能出来讨条活路……听说西安这边是古都,兴许能有口饭吃……可这一路,难啊……”。
他抹了把眼泪,“树皮、草根都啃光了……村里……村里好些人都没挺过来……”
李向阳沉默地听着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他虽然知道这个年代艰难,但在京城,尤其是在工厂里,感受还没有如此直观和残酷。
眼前这一幕,才是这个时代最真实、最沉重的底色。
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,塞到老农手里:“给孩子买点吃的吧。”
老农更是感激涕零,又要磕头,被李向阳拦住了。
带着沉重的心情,李向阳继续在城里走着。
他路过一些国营商店和供销社,进去转了转。他想着给一大爷、一大妈还有妹妹晓慧带点西安的土特产回去。
走进一家副食品商店,柜台里的商品种类远不如北京的丰富。
“同志,有什么本地的特产吗?”李向阳问道。
售货员是个中年妇女,没什么精神地指了指柜台:“有德懋恭的水晶饼,还有蓼花糖,都是老字号。”
李向阳看了看,水晶饼用油纸包着,看起来还不错。“这水晶饼怎么卖?”
“一块二一斤,要票。”售货员回答。
“给我来两斤吧。”李向阳掏出钱和全国通用票。他又看到有用麻纸包着的柿饼,颜色暗红,看起来肉质厚实。“这柿饼呢?”
“柿饼八毛一斤,也要票。”
“也来两斤。”李向阳想着柿饼甜糯,一大妈和晓慧应该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