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阳将他按在墙上，松开捂嘴的手，用粤语低声问道：“别喊，问你点事，答得好，放你走。”

马仔疼得龇牙咧嘴，连连点头：

“大…大哥，你问，你问！细佬（小弟）我一定知无不言！”

“龙卷风，听过吗？他现在在哪里？”李向阳直接问道。

马仔一愣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：“风…风哥？你找风哥做咩（什么）？”

李向阳手上加了一分力，语气森冷：“是我在问你。”

“啊！疼！我说我说！”马仔赶紧讨饶。

“风哥是我们城寨里的大佬（头目）之一，好巴闭（厉害）的！

他…他平时多在‘祥记麻将馆’或者旁边的台球室睇场（看场子），就在…就在前面第三条巷子右转，门口有颗歪脖子树那里！”

李向阳仔细盯着他的眼睛，确认他不像说谎，又问了几个细节，这才松开手。

那马仔一得自由，连滚带爬就想跑。

李向阳在他身后淡淡地说了一句：

“今晚没见过我，明白吗？否则……”

他脚下轻轻一碾，一块砖头应声碎裂。

马仔回头看到那碎砖，吓得魂飞魄散，连连保证：

“明白！明白！我咩都唔知（我什么都不知道）！”

说完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小巷，瞬间消失在黑暗中。

李向阳整理了一下衣服，根据那马仔提供的方位，朝着“祥记麻将馆”的方向而去。

按照那吓破胆的马仔指的路，李向阳很快找到了那家挂着破旧招牌的“祥记麻将馆”。

门口果然有棵歪脖子树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叼着烟的古惑仔或靠或站，眼神不善地打量着过往行人。

小主，

李向阳径直走了过去。

“喂，做咩啊？边位（哪位）？”一个黄毛伸手拦他。

“我找龙卷风。”李向阳停下脚步，语气平静。

“找风哥？”黄毛上下打量着他，见他穿着普通，面生，嗤笑一声。

“风哥系你话见就见？有冇预约啊，大陆仔？”

旁边几个混混也围了上来，面色不善。

李向阳懒得跟他们废话，目光越过他们，看向麻将馆里面，提高了一些音量：“龙卷风！有事找你谈谈！”

顿时麻将馆里一阵骚动，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，肌肉精悍，留着短发，眼神锐利中带着几分痞气的青年推开挡路的人走了出来，他身后还跟着四五条壮汉。

正是年轻时候的龙卷风。

“边个咁大声叫我？”

龙卷风掏了掏耳朵，斜眼看着李向阳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。

“你边位啊？同你好熟咩？（你哪位啊？跟你很熟吗？）”

“谈笔交易，帮个忙。” 李向阳开门见山。

“帮忙？”龙卷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他身后的马仔们也哄笑起来。

“你边位大佬啊？话帮就帮？当我龙卷风系咩？（你哪位老大啊？说帮就帮？当我龙卷风是什么？）

识趣就快啲走，唔好阻住我做生意！（识相就快点走，别妨碍我做生意！）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