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像个斗败了的公鸡,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,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子。
秦淮茹,棒梗小当和槐花跟着她回了家。
“妈……回来了。你下午干什么去了?”刚进屋,秦淮茹就语气平静的问贾张氏。
贾张氏一肚子邪火正没处发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没好气地说:
“哼!你还知道我是你妈?外面那些人那么说你妈,你屁都不放一个!”
秦淮茹没有接她的话茬,而是深吸了一口气:
“妈,既然您……您跟周叔已经把证领了,那以后就是周家的人了。有些话,我得跟您说清楚。”
贾张氏心里咯噔一下,警惕地看着她:“你想说啥?”
“这房子,”秦淮茹指了指脚下。
“是轧钢厂分给东旭的,东旭走了,这房子是留给他儿子棒梗的。是贾家的房子。”
她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您如今嫁给了周叔,就是周家的人。按照规矩,您不能带着周叔住回咱贾家来。这不合规矩,院里邻居也不会答应。”
贾张氏一听就炸了,猛地站起来:
“啥?秦淮茹!你什么意思?你要赶我走?!这是我儿子的房子!我是他娘!我凭什么不能住?!”
“您是棒梗的奶奶,这没错。但您更是周叔法律上的妻子。”
秦淮茹显然早就想好了说辞。
“您要是住回来,周叔怎么办?也跟着住过来?
那这院子成什么了?到时候街坊四邻怎么看?厂里领导怎么看?
再说,周叔自己也有房子,那才是你们的家。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秦淮茹。
“好啊!你个白眼狼!东旭才走几年,你就容不下我了!你想独占我儿子的房子!没门!”
“妈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秦淮茹眼圈微微发红。
“我不是容不下您,是规矩不能乱。您嫁人了,就有您自己的家。
至于房子,这是留给棒梗的,谁也占不去。”
秦怀如随即又想到什么一样说道:“还有,东旭的抚恤金!那是东旭的卖命钱!
那笔钱,是东旭留给他儿子棒梗的!是让他儿子长大成人、娶媳妇用的!谁也不能动!”
贾张氏闻言眼珠一转,立刻说:“行!房子我先不说!那东旭的抚恤金!那也是我儿子的卖命钱!那钱有我的一份!
至于棒梗那一份得我帮他收着,万一你嫁人了,或者把钱花了,我宝贝孙子怎么办?”
提到钱,秦淮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那笔钱是她和三个孩子最后的保障。
她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,继续说道:
“妈,如果您非要这么计较。那好,钱,我一分不要!
但是,这房子,您也休想再回来住!您今天就可以收拾东西,去周叔那边。
以后,您是周家的人,过得好坏,跟我们贾家,没有关系了!”
这话如同最后通牒,彻底斩断了贾张氏回来的念想。
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一向逆来顺受的儿媳妇,仿佛第一次认识她。
她撒泼、哭闹、甚至又想招魂,但秦淮茹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,不为所动。
周围的邻居虽然没进屋,但都在竖着耳朵听,没有人进来劝解。
贾张氏终于明白了,今天这一切,从她被许大茂捉奸,到被迫领证,再到此刻被儿媳妇扫地出门,已经成了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瘫坐在那里,半晌没有说话。
最后,她站起来默默地走进里屋,翻出自己藏钱的小木盒,又胡乱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物,打了一个包袱。
她看了一眼这个她生活了几十年的家。
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秦淮茹和两个吓得不敢出声的孙女和孙子棒梗。
最终什么也没说,低着头,走出了四合院,朝着隔壁胡同老周家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