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月后,我要看到第一台合格的样机。做成了,全厂发奖金。做不成——”

他顿了顿:“我做不成,我走人。”

散会后,孙厂长跟着李向阳进办公室,忧心忡忡:“李厂长,一个月……太紧了。上次我们搞了半年都没成……”
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
李向阳摊开图纸。

“孙厂长,你看,这是显像管驱动电路,我改进了,稳定性更好。

这是视频放大电路,用了新的晶体管,图像更清晰……”

他一点一点讲,孙厂长从疑惑到惊讶,最后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李厂长,这……这些设计,您从哪儿学的?”

“自学。”

李向阳没说太多,“孙厂长,技术的事你不用担心,按图纸做就行。关键是工人,得把劲儿鼓起来。”

“这个您放心!”

孙厂长拍胸脯,“补了工资,大伙儿劲儿足着呢!”

技术组当天就开始干活。

李向阳亲自下车间,跟技术员一起调试电路,焊接元件。

他有真实之眼,能看出电路哪里虚焊,元件哪里不良,效率比普通人高得多。

工人们开始还不信,觉得新老板就是有钱,不懂技术。

可看了几天,发现李向阳是真懂,焊电路比老技术员还利落,调信号一次就准,都服了。

小主,

“李厂长,您这手艺,跟谁学的?”

一个老技术员问。

“瞎琢磨。”

李向阳笑笑。

“王师傅,您看这个偏转线圈,绕线角度得再调调,不然图像会歪。”

“哎,我试试!”

许大茂那边也忙。显像管得去上海买,晶体管得去天津找,电路板得定做。他天天往外跑,腿都细了。

“向阳,显像管搞定了!”

这天他兴冲冲跑进车间。

“上海无线电十八厂,五块钱一个。正品要十五,太贵。”

“能用吗?”

“能用!就是有点瑕疵,图像角落可能有点暗,但不影响看。”

许大茂说,“我问了技术员,说咱们的电路能补偿。”

“买!先买一百个!”

“还有晶体管,”

许大茂掏出个小本子,“天津半导体厂,3DG6,一块二一个。3AD18,两块八。各要五百个。”

“买!”

“电路板,海淀印刷厂能做,但得开模,费用三千。”

“给!”

许大茂咂舌:“向阳,这花钱如流水啊……”

“该花的就得花。”李向阳说。

“大茂,你记着,咱们现在投入的,将来都能赚回来。”

何雨柱那边也不轻松。八家饭庄要管,他每天从早跑到晚,晚上回来还得跟李向阳汇报。

“向阳,西单店这个月流水过二万了,最好。宣武店差点,但也在涨。”

何雨柱拿着账本,“就是人手不够,得再招。”

“招。”

李向阳说,“柱子哥,饭庄是咱们的根基,不能松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何雨柱挠头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电子厂那边,真能成吗?

我听说,一台电视机成本就得二三百,卖四五百,有人买吗?”

“有人买。”

李向阳说。

“柱子哥,你想想,现在谁家有电视机?

都是干部、教授、华侨。老百姓想不想有?想。

买不买得起?攒攒钱,买得起。咱们要做,就做老百姓买得起的电视机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,电子厂车间里,样机慢慢成型。

显像管装上了,电路板焊好了,外壳打磨光滑了。

到第二十五天,样机出来了。

接通电源,打开开关。

“滋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