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他娘的真有老虎?

失落的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。

大家看着那几只可怜兮兮的猎物,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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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。

不少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后缩,想要离开这个让他们感到羞耻的地方。

看来这场狩猎比赛,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

只怕是赢不了了。

不仅赢不了,还要被人家当成笑话讲好几年,以后在这些老毛子面前,怕是都要抬不起头来了。

此时。

阿克夫看着地上的那些“战利品”,差点没当场笑出声来。

他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强忍着笑意,憋得脸都有点红。

他嘴角抽搐着,故作惊讶地看着郑钧,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郑书记,这……这就是贵方的参赛证明?”

他指了指地上的野鸡,手指头都在颤抖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还有一种要把人踩进泥里的轻蔑。

“这猎物的分量,可有些小啊……”

阿克夫摇了摇头,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。

他走上前,用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靴,轻轻踢了踢那只冻僵的野兔。

“啧啧啧,太可怜了。”

他转过身,看着郑钧,一副很理解、很体贴的样子。

“行吧行吧,都是猎人,谁都有不走运的时候。”

他拍了拍手,像是很大度地在给郑钧找台阶下,实则是在伤口上撒盐。

“天这么冷,动物都冬眠了,不好找,能理解,都能理解。”

“毕竟不是谁都有我们苏维埃猎人的本事。”

他顿了顿,指了指那头熊瞎子,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。

“我们这边也不是经常都能打到大家伙的,这次的熊瞎子也是运气好,十天半个月才能打到一只啊。”

“也就一般般吧,不算什么稀罕物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安慰,像是谦虚。

实则每一句都像是在打脸,每一句都像是淬了毒的针。

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:

我这有狍子,有熊瞎子,那都是硬货!

你们就带来几只野鸡和野兔子?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顶级猎户?

你们也配过来参赛?

你们那个吹上天的打虎英雄呢?

牛皮吹破了吧?

要点脸吧!

周围的老毛子们更是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。

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拍着大腿,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。

他们对着那几只野兔子指指点点,嘴里说着听不懂的俄语,但那嘲讽的语气谁都能听明白。

那笑声像是一把把尖刀,扎在每一个抚顺县人的心上。

郑钧身后的那几个老猎户,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他们的头低得快埋到胸口了,老脸涨成了猪肝色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
然而。
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,面对这令人窒息的尴尬。

郑钧并没有生气。

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双手背在身后,像是一尊雕塑。

他看着阿克夫表演,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。

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,在舞台上卖力地翻着跟头,却不知道自己的裤子已经掉了。

等阿克夫笑够了,说完了,也得瑟完了。

郑钧才缓缓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
他的皮鞋踩在雪地上,发出“咯吱”一声轻响。

“阿克夫先生说得对。”

郑钧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这几只野鸡兔子,确实是小了点。”

他点了点头,竟然顺着阿克夫的话说了下去。

“这么点东西,确实上不了台面,只能算是给各位的一点开胃小菜。”

人群中一片哗然。

难道郑书记认输了?

阿克夫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,他以为郑钧这是在服软。

可是下一秒。

郑钧的话锋突然一转。

“不过。”

这两个字一出,郑钧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。

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强硬,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
“我们真正的参赛证明,还在后面呢。”

说着,郑钧微微侧过身子,让出了身后的万兴旺,以及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板车。

他的目光落在万兴旺身上,带着一种即将揭开谜底的期待。

“兴旺。”

郑钧喊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戏谑,更带着一股压抑许久的豪气。

“既然阿克夫先生觉得野鸡分量不够,觉得咱们抚顺县没人。”

“那就把你的大家伙亮出来吧!”

“让他们看看,什么叫真正的猎物!”

万兴旺点了点头。

他也不废话,也没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动作。

他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去,站在了板车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