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九朝思考着，但实际上只是朝那堆皮骨轻轻一瞥，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，柔和的银色光芒亮起。

祝九朝指尖向虚空轻轻一点，银色的光芒宛如丝线，向外疯狂延伸，构筑成一片无穷无尽的、如同蛛网一般的、相互连接的空间传输点网络。

只要触碰，就能跳转出这片空间……！

消失了！

银色光芒暗淡下来，那只有祝九朝一个人能看到的银色星海只维持了很短一段时间，随后暗淡下来。

失败了。

祝九朝擦擦鼻血，感到大脑像是被针扎一样，疼痛难忍，同时又忍不住细细思索着刚刚失误的地方。

没道理啊……怎么会这样？

「万象」枝头上，那些白茧的光芒黯淡几分，但很快又重新散发出淡淡的光晕。

李九从地上爬起来，慢慢走近，低低笑了两声，将爪子架在祝九朝脖子上。

祝九朝感到大脑深处传来的眩晕感越来越严重，这种感觉不单单像是脱力的后遗症，还有……

灵魂被吸食的虚弱。

哦，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
“早该想到了……”祝九朝叹了一声，神色冷静，丝毫没有将死之人的惶恐，眸中甚至还带着微凉的笑意。

“这么逼真的场景，痛感、碰撞、光线、气息……都很真切，只是为了不让我发现端倪？”

她丝毫不惧脖颈间的寒光，轻轻摇了摇头，“可惜，即使是如此磅礴的算力，也没办法制造一片虚假的空间跳转网络。”

“而我……也没有办法在一个幻境堆叠空间，进行跳转，所以它消失了。”

祝九朝看向那些白茧：“胃囊里的东西营养不够，就只能铤而走险，在我没有完全沉浸在这片虚假时，抽取我的灵魂。——「万象」，心急是没有热豆腐吃的。”

这片空间全是假的，只是基于「万象」的算力完全依照现实构建出来的，这才能完全做到令祝九朝无法察觉异常。

但当祝九朝即将压缩空间，构筑通道逃跑时，它却无法在短时间内提供足够的算力进行模拟。

所以，空间图消失了。

那她又是什么时候被拉入这里的呢？

或许是零九将她送出来时，又或许更早。

那么，怎么离开这里呢？

「万象」已经给她答案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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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——是我吧？”祝九朝抬起手，“只要我觉得自己醒过来，我就醒过来了。不过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