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铁大钟表面出现了一道极为工整的裂缝,自下而上,轰然裂成了两半!
“那是……”纪念看着里面的东西,半晌才咬着牙出声,“人?”
不错,里面正是一个人。准确来说,是一具焦枯的尸体。
那具尸体身形佝偻,蜷缩在大钟内部的角落里,额头与双膝贴地,双手合十置于身前,是一个虔诚跪拜的姿势。
他身上仍有未被炼尽的油脂,正滋滋冒泡。很显然,那碟冒着诡异香气的油状液体,就是从这尸体里炼出的人油!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,祝九朝耳朵一动,几乎与纪念同时动作,双脚蹬地,重新飞进通风管道中。
下一刻,一个身穿教徒服饰的男人推开门,在门口站了片刻。他的身后,有人扬声催促,“快点进去,这次该你取香了!”
男人不耐烦道:“知道了!不动手就别催!啧……这味道真是难闻。”
门外的人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,只是轻哼一声,似乎在捏着鼻子说话,瓮声瓮气道:“原液嘛……稀释之后,那可是连主教大人都称赞的极香啊。”
“也算是那群贱民最后的价值了。”男人慢吞吞向里面走,“不过无所谓,他们晚上总还是会活过来的……咦?”
他看到了那口裂开的大钟,“怎么回事?温度太高,烧裂了吗?”
“别管那么多了!主教大人要等的不耐烦了!”门外的人啧一声,“待会儿把造这批‘铁处女’的工匠抓过来一起炼一炼不就行了?这批燃料也快用完了。”
男人从门边捡起一根粗长的铁夹,深吸一口气,凑近了一些,将铁夹伸入火场,去够那只油盆。
祝九朝和纪念对视一眼,下一刻,她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。
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将门砰一声关上,男人立刻回头,却对上了一双黑色的、如霜雪一般的眼睛。随即后颈一痛,晕死过去。
“怎么了?怎么啦!!托塞!!”拍门声大起,“该死!这门怎么打不开了!”
祝九朝飞快将教徒袍扒下来穿在身上,扬手一扔,将昏死的教徒扔进那口黑铁大钟。
羽毛手杖的光芒一闪,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,开口:“我没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