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一半，忽然噤声了。

“当然，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主意，倪克斯大人并不知情。”祝九朝耸耸肩，“如果祂知道，恐怕就不会让我这样做了。但倪克斯大人如今的处境并不妙，稍有差错便是粉身碎骨，我不得不替她小心一些。”

“当然，您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杀了我。从此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今天的对话。”祝九朝抬眸，笑意不达眼底，“一切，就看您的选择了。”

“……”雅典娜沉默许久，才再次开口，“你如何证明你所言真假？”

“那要看您如何证明您的立场了。”祝九朝寸步不让，意有所指地点点怀表，“时间不多了哦。”

距离克丽丝被阿格里乌斯带走，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小时。

雅典娜意识到这一点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。

激烈思想斗争片刻，她狠狠剜了祝九朝一眼，拿起长矛，飞身出了神殿，朝着神王殿的方向飞去。

神殿内只剩下阿尔忒弥斯和祝九朝两个人。

祝九朝走到一旁，将自己的礼帽捡起来，又将钉入墙壁的金铁箭向外拔了拔。

又拔了拔。

没拔动。

“……”祝九朝面上不见半分尴尬，神色自然地放下手，对阿尔忒弥斯道，“质量真好。”

“……”

阿尔忒弥斯没搭理她，只是又将祝九朝上下打量了几圈，忽然开口：“你很像一个人，尤其是这股疯劲，但她没你这么弱。”

“说不定我就是呢？”祝九朝随意道，“毕竟我这种气质，很难有人模仿得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你哪儿来的自信。

“倪克斯大人是不是瞎了……”阿尔忒弥斯很久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了，嘀咕一声，暗暗翻了个白眼，走过来伸手将金铁箭拽出，收入箭囊，不再理会祝九朝了。

大约过了二十分钟，雅典娜终于回来了。

她似乎已经将克丽丝安顿好了，身上带着一股血腥味，手中的长矛已经收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