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吗。”祝九朝抽出手帕擦擦手,随手扔在地上,“我还挺想知道‘川’境酿出来的酒是什么味道的。”
德莫尔斯一愣。
祝九朝没给他说第二句话的机会:“起来,我们该出发了。”
德莫尔斯小声道:“我害怕拖累你……”
祝九朝以一种看稀罕物的眼神打量他一眼,坦荡道:“你在想什么呢?我带着你是因为你是‘川’境,还看着比较好欺负。
关键时刻可以站我前面替我挡一挡,其他几个看着都不好推出去挡刀。”
德莫尔斯:“……”
不是,这人有这种目的怎么都不带藏一下?
他心生探究之意,见祝九朝走远,连忙连滚带爬跟上去,“等等我——”
“你知道方向吗?”德莫尔斯开口问了一句,看祝九朝没有理他的意思,换了个措辞,又问了一遍,“我们为什么走这边。”
祝九朝终于开口了,“不知道啊。”
“我随便挑的。”
“……”
祝九朝真的不知道这是哪儿。
但她在新兵集训营上过地质地理一类的课程,这里潮湿闷热,植被丛生,大夏境内这种地方不多,海南岛算一个,云南算一个。
当然,还有一些其他地点,但祝九朝觉得可能性不大。
因为这两个地方,都紧邻边境线,距离迷雾更近;对于上京来说也足够远,需要阿格里乌斯所说的一个月时间去跨越。
祝九朝一边回忆一遍往前走,忽然听到德莫尔斯惊呼一声:
“小心!!!”
话音未落,祝九朝已经注意到了空气中细微的波动,立刻单手猛地一拍身边的大树,借助反作用力向后退去。
与此同时,一排亮银色的长钉砰一声钉在祝九朝刚刚站立的位置。
树木高大茂盛,阳光穿过缝隙,形成一道道光束,打在那一排长钉上,闪烁着森寒的光芒。
祝九朝刚刚那一掌的余势还没散去,那棵树木不断颤动着,树叶纷飞落下。
德莫尔斯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。
——或者说,是袭击者有意分割战场,将他们两个分开了。
祝九朝警惕地望向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