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这股力量的拖拽之下不断下沉，在沼泽彻底淹没口鼻的瞬间，祝九朝的双眸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刺痛，脑海中的封印又松动些许。

果然。

祝九朝验证自己的猜测后，对于陪这堆手臂玩没有了丝毫的兴趣。

“咔、咔……”

以祝九朝为中心，一股股森寒之气不断向外扩散，所到之处一切俱被冻结为冰块。

液体被冻成固态之后就显得没那么烦人了，祝九朝一拳打碎冰面，从中飞身而出。

她好整以暇站定在被自己冻得结结实实的河道之上，抬起头，注视着那轮血月，淡淡吐出两个字，

“出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短暂的沉默之后，那轮血月忽然从中间裂出一条黑色细缝，越来越大、越来越宽。

像一个人在咧开嘴放声大笑。

可惜它不是人，也没有发出笑声。

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血月上的黑缝一张一合，“如果你还记得这里，如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
祝九朝抱臂，眯着眼盯了它一会儿，忽然道：“阿撒托斯。”

“少装神弄鬼。”

阿撒托斯大笑出声，祂注意到祝九朝的戒备，随意地摇了摇头，“我只是一道存在于你过去的影子，并非本体。”

祂顿了顿，声音略带惋惜，“还有，你该叫我声哥哥。”

祝九朝不耐烦道：“滚，好狗不挡道。”

阿撒托斯毫不在意她的辱骂，自顾自道：“我一直在等你涉足这片过去。

——这片属于你的，‘癫狂宇宙’！”

祂高悬空中，很轻易地观察到了祝九朝眸中猝然凝结的冰霜，于是再次放声大笑。

祝九朝嘀咕一句：“笑点真低。”

阿撒托斯不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