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，”

它懒洋洋地开口，琥珀色的独眼半眯着

“这都三礼拜了，李建国那小子说好的‘谢礼卤猪蹄’，怎么连个蹄影都没见着？”

柜台后，晨芜正趴在老旧的木质台面上，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账本。

她咬着圆珠笔的尾巴，闻言头也不抬

“昨天不是送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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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是超市买的真空包装！能一样吗？”阿玄忿忿地用爪子拍了下柜台

“我要的是城西王老头现卤的、热乎的、皮酥肉烂的那种！他亲口答应的！”

“哦，”晨芜笔下不停，在“红姑案结余”一栏记下数字

“那你去李家公司门口蹲着，见了他就上去抱大腿，记得，哭得惨一点，最好挤出两滴猫泪。”

阿玄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呼噜声，翻了个身，把肚皮也转向阳光，彻底放弃了与这个无情人类争辩的想法。

后院的布帘掀开，老黄端着个竹编的簸箕走出来。

簸箕里是新扎好的纸元宝，金灿灿地堆成小山。

“小姐，库房清完了。”

老黄的声音平缓，带着些沙哑

“上次用剩的朱砂、雄黄都归了位，破损的法器我分了两堆，能修的放东墙，得回炉的放西墙。”

“辛苦了，老黄。”

晨芜终于从账本里抬起头，揉了揉发酸的后颈

“回炉的那些，等过两日我去城南老铜匠那儿一趟。”

老黄点点头，把簸箕放在墙角的小几上，又默默转身进了后院。

不一会儿，后院就传来有节奏的“唰唰”声，那是鬃毛刷子给纸人胚子上浆糊的声音，单调，却让整个铺子有种奇异的安稳感。

晨芜合上账本，看着最后那个数字。

李建国不仅爽快付清了谈好的尾款，还多打了五万，备注栏里写着“诚谢救命之恩，区区谢仪，不成敬意”。

“算他识相。”

她嘀咕一句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小铁盒，把钱仔细放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