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那三支线香的三点微火星光，在浓墨般的黑暗中，顽强地亮着。

以及，晨芜平静的、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发亮的目光。

“第一层‘牢门’，开了。”

她甩了甩被反震力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腕，语气依旧轻松，甚至带着点期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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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下来，该进去跟‘房东’和‘老住户们’好好‘谈谈’了。”

浓重的黑暗和刺骨的阴寒中，林姐紧紧抱着瑟瑟发抖、意识模糊的宋薇，心脏狂跳，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
她终于明白，这位晨老板的“手段厉害”，和她之前请的那些“高人”，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。

而真正的恐怖，似乎才刚刚开始。

古董镜的裂口处，黑气仍在不断涌出，渐渐在客厅中弥漫开来，隐约形成各种扭曲痛苦的形状。

镜面深处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，在黑暗中缓缓睁开，贪婪而怨毒地，望向镜外的世界，望向瘫软的宋薇，也望向了手持铁锤、夷然不惧的晨芜。

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又冷又沉，死死压在人的口鼻之上。

三支线香微弱的光点，是这片黑暗汪洋中仅有的三艘孤舟，光芒仅能照亮香头自身，连下方铜香炉的轮廓都模糊不清。

更骇人的是那香上升起的青烟，此刻不再笔直，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、撕扯，断断续续，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。

先是镜子开裂处涌出的、如同陈年墓穴淤泥般的腐臭，紧接着，又混入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脂粉香，最后，所有气味都被一种尖锐的、仿佛金属摩擦又似玻璃破碎前的震颤感覆盖，直刺脑仁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
宋薇瘫在林姐怀里，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喘息，眼睛半睁着，瞳孔涣散，映不出任何光亮。

阿玄那一声凝聚了破邪之力的猫嚎，虽然暂时斩断了她与镜中倒影的诡异联结，但精神上遭受的冲击和恐惧早已透支了她的心力。

她的身体冰凉，脉搏快而微弱，像个被抽走了大半魂魄的空壳。

林姐也好不到哪里去，她抱着宋薇，自己也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眼前超出认知的黑暗、刺骨的寒冷、还有那镜口处不断涌出、仿佛拥有生命般在空气中蠕动扩散的污秽黑气，都在疯狂冲击着她几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。

她只能凭借经纪人的本能，死死护住宋薇，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痕，才勉强压住喉咙里的尖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