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李世民转头咬牙切齿:“逆子,你刚刚叫朕什么!”
“呵!”李承乾嘴角微扬,满脸不屑:“明明就是在本王身边安排一枚钉子,好监视本王在幽州的一举一动,却还要说成,为本王的终身大事,最可耻的是你竟然还让本王母亲背锅!”
“李二你来说说,你这皇帝当得有什么意思,成了孤家寡人不说!竟然连自己儿子,枕边之人都算计,”李承乾抬头望着灼日,
眼眸自信无比:“若,将来本王为帝,定不会更不屑如尔般善用权术!在本王的字典里,只有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“呵!”李世民同样轻笑,语气同样轻蔑:“莽夫!若真让你当了皇帝,乃是百姓的不幸,官员的不幸,甚至乃是整个大唐灾难!”
闻言,李承乾并没有反驳,
“你说朕善用权谋,你知道对于一个帝王来说,什么最重要?”
李世民眼神掠过李承乾,锋芒毕露,意气风发,这是李世民从前从未从长子身上看到的。
李世民决定给浇一盆冷水,免得就藩之后惹出麻烦。
只见他语气冰冷:“逆子可知,汉高祖斩白蛇定天下,却要忍韩信拥兵,隋文帝平南陈统山河,仍需防宇文氏作乱。
帝王坐的从来都不是龙椅,而是架在刀锋上的天平。
一边是文臣要的礼法,一边是武将求的战功,一边是世家攥的土地,一边是百姓盼的安稳。
你说‘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’,
可当年隋炀帝都护儿,够顺了吧?百万大军征高句丽,结果呢?洛阳粮窖堆到发霉,民间却易子而食,这‘昌’的是谁?”
李世民忽然停了话头语气有些闷闷的:“你以为孤家寡人是朕想当?若是不把朕放在天平中间,这大唐江山早压垮了!”
李世民指节轻擦李承乾腰间玉带上面刚刚太医残留下的药粉:“你在青楼杀博陵崔家子弟,是痛快,可朕却让大理寺压下案子,是怕崔家联合山东士族逼宫。
嫌弃权术,可若没有你所谓的这些嫌弃,你此刻早被世家的奏疏参得沦为庶民,哪能站在这里说‘当帝’的话?
等你真到了幽州,看见河北的粮商囤粮抬价,看见边军缺衣少食,看到百姓挣扎求生。
你就会知道‘顺逆’是刀,‘平衡’才是握着刀的手,刀砍错了,伤的是整个大唐!同样刀折了,手不过是在换另一把刀而已!”
李承乾愣住了,同样李世民也愣住了,前者表示原来这就是帝王思考事物的角度,学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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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李世民之所以愣住,而是发现本意是想给这逆子浇一浇冷水,免得锋芒太露给他惹来麻烦,可结果!
结果就是他居然教了这逆子帝王之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