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这个秘密她打算埋在心里,至于对那个男人的恨,其实经过这十几年蹉跎,身为百姓的她,又有什么资格去记恨国公?
平日里考虑柴米油盐,就已耗去大半心神,渐渐的也就不那么恨,若是此去,能安稳过上日子也不错……
定州,望都,
城墙上,李承乾望着北上的三十万大军,向身后的王承恩道:“老王,你说本王此举,是对是错?”
王承恩没有半分犹豫,“主子,无论做何,都是对的!”
李承乾轻笑,“老王,你说本王刚和李靖聊得热火朝天,转头就在望都留下四万大军,此举可是君子所为……”
王承恩沉默片刻,“主子,老奴自小家贫,不知何是书中君子,可老奴理解主子,治世向来论迹不论心,论果不论形。
您与李靖相谈,是为解其心之疑,安其之心,留四万大军守望都,是为绝后顾之忧,这是谋远,其实主子大可不必纠结。”
李承乾闭上眼,将大脑放空,欣赏是真,不完全信也是真,又何必纠结。
可李承乾对自身这种背后防备自己人的做法,第一次有了厌恶。
当面一套,背后一套,李承乾内心很不耻,可最终他还是做了,可能不知不觉间,他好像也成为了自己讨厌的人。
人……年少时都曾攥着棱角分明的理想与道德的标杆走向世界,可却在岁月的打磨与现实的褶皱里,
渐渐活成当初自己最想避开也是最讨厌的模样。
望都府,当常遇春赶到此处见大军已然不在之时,心都凉了半截,可当听到李承乾还在望都城头时,常遇春不敢耽搁,忙带着许巧迅速赶去。
“大哥!”常遇春在城墙上如愿的见到李承乾,而许巧则是低着头怯生生的跟在常遇春身后!
此刻的许巧,已然知道这次选择的人估计是个大人物,可人家能看上他这个寡妇,而且还是名声极不好的,所以此刻她的心里很忐忑,又有点期待。
李承乾转身见常遇春带着女人眉头一皱,“老六,你这是作甚?”
常遇春顺着李承乾的视线望去,见是其正望着许巧,嘿嘿干笑两声,将李承乾拉到一旁,“大哥,你要娘子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