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雨水打在瓦片上,一下接着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遇翡才从李明贞砸过来的话中给出话:“那你……你挖了么?”
“我怎么会?”李明贞笑道,“答应过要给你留住一片净土的,没人会去吵你闹你,因我之故叫你受了牵连,那我才当真是……”
“无颜见你。”
遇翡不知该怎么接这句话,在榻上摊煎饼一般来回翻了十几次身,才听李明贞叹气一般,“不早了,睡吧。”
那一身无法给出回应的压力才骤然间松懈,应了一声,再不说话。
夜里的雨落得愈发激烈,雷声阵阵,夜空闪过无数次的电光。
遇翡便是在这样的时间里倏然间睁开双眸,想出去时,李明贞不确定地唤了一声:“殿下?”“我在,”遇翡应声,“外头有动静,我去瞧瞧,你在这等我,过会儿轻舟会过来。”
留李明贞独自在这,她也是不放心,李明贞没有丁点身手,凡有个存了歹心的绕后摸过来,她必定是挡无可挡。
李明贞却握住遇翡的手,不叫她出去,“你等一等我,我同你一起。”
“不成气候的散沙,”遇翡在床边缘坐下,拍着李明贞的后背,“伤不到我什么,别怕。”
偏李明贞就是不撒手,便连起身都要死死攥着遇翡。
“你说出去转转,”李明贞以最快的速度穿衣,话语里却仿佛掺着一种从劫中苏醒的惶恐,“我便失了你的音讯。”
“人人都说我是……”李明贞深吸口气,手上的力再度重了重,“说我思念亡夫心切,日日去他坟前,可我,我明明是去寻你。”
遇翡哑然。
她想不出,李明贞会有做出这种傻事的时候。
清风的尸身……应当是没有收拾,留在了那处,李明贞随意派人寻一寻,就能找见,那么必然会知道她遭了什么不测,怎么还会——
日日都去。
“当心些,”在李明贞险些绊倒时,遇翡稳稳扶住了她,蹲下身子摸着黑为她穿上鞋袜,“回头摔了丈母要拿擀面杖撵我的。”
“娘不会的,”这个时刻里的李明贞异常听话乖巧,连声音都低低小小的,像只怕被主人遗弃的猫儿,“她几时打过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