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过,”遇翡没有犹豫,“你问我实话,我从未后悔过,你以为是为你,实则,也不单为你。”
“不争不抢时,做这个允王是很累的。”
上过药后,遇翡干脆身子一横,躺到了李明贞的双腿上。“遇瑱得宠的厉害,我对自己的身份一无所知,每日都在担惊受怕。”
“怕被发现,被拆穿,我那时……”遇翡顿了顿话音,笑得颇有几分干巴,“并不是很能面对他人或是探寻或是审视的目光,人嘛,未历过绝境,总是不太敢破釜沉舟,也不敢豁出去,怕一腔孤勇豁出去,想得到的东西得不到不说,手里的还没了。”
话毕,两个人俱是沉默。
遇翡这才发觉,她本想说的是夺嫡争储,可实际上,她诈死脱离皇室时,李明贞只闻遇翡其名,不认识她这个人。
成为李长仪,也确能用“一腔孤勇豁出去”来形容。
“愈发恼你了。”李明贞抚摸着遇翡的脸,玩笑一般,“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,不许再咬我了,”遇翡背过身去不看李明贞,“上了药也还疼着呢,气我就气我,我就乐意看你气我恨我又拿我没招的模样。”
“你气我就不气了。”
李明贞当真无可奈何,“咬一口,你便疼成这样。”
长仪之苦,她究竟又是怎样挨过来的。
“还没说呢,你同你爹说了什么,叫他气得要打你,你爹不挺疼你的么?”遇翡不想当着李明贞的面“忆苦”,她也还没真正做好,要用李长仪的身份来面对李明贞的准备。
“我说他虚伪,”李明贞莞尔,“他许是觉着被戳中了事实,面子上挂不住,还记得那年……走了的阿蘅么?”
遇翡愣了下,片刻过后,才恍然明白李明贞说的“走了的阿蘅”,是那个因难产而一尸两命的可怜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