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禾被霍廷州扶着走出锦华酒店时,晨风吹起她鬓角的银发。阮小乐攥着她的衣角蹦蹦跳跳,手里还捏着昨天没吃完的寿桃糕:“太奶奶,海边的沙子软不软?我要堆个最大的城堡!”

柳玉容和李教授跟在后面,手里提着野餐篮:“清禾,慢点走,野餐垫我让佣人铺好了,就在以前咱们常去的那片礁石旁边。”

黑色轿车平稳地驶到海边停车场。刚打开车门,阮小乐就挣脱阮明宇的手,朝着沙滩跑去。孩子的笑声撒在金色的沙地上,惊飞了几只停在礁石上的海鸟。

阮清禾坐在轮椅上,由霍廷州推着往沙滩走。轮椅碾过湿润的沙子,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。她看着阮小乐蹲在海边堆城堡,突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也是这样蹲在焦家的泥院里,给瘫痪的焦铁蛋洗衣服,手里攥着的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。

“太奶奶!你看我堆的城堡!”阮小乐举着个沾满沙子的贝壳跑过来,递到阮清禾面前。贝壳上的花纹像极了当年舒曼柔戴过的那枚假钻戒,阮清禾指尖碰了碰,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。

就在这时,一道黑影突然从礁石后窜出,胳膊一伸就夹住了阮小乐。孩子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来得及喊出半声“太奶奶”,就被捂住了嘴。

“阮清禾,别过来!”男人穿着黑色连帽衫,帽檐压得很低,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巴,“我是秦子昂的儿子秦浩,我爸在监狱里被打死,你欠我们秦家一条命!”

阮清禾脚步一顿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拐杖,那是霍廷州特意给她定制的,红木柄上刻着细小的向日葵花纹。霍廷州立刻挡在阮清禾身前,同时摸出手机按了快捷键,声音沉得像礁石:“放开孩子,有什么冲我来。”

“冲你来?”秦浩嗤笑一声,另一只手掏出把折叠刀,抵在阮小乐的腰上,“霍廷州,你当年帮阮清禾整垮我爸,现在该还债了!阮清禾,我要舒氏集团的核心客户名单,还有清禾基金的捐款账户密码!给我转五百万,我就放了这孩子!”

阮小乐吓得浑身发抖,却懂事地没再哭,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阮清禾,小手偷偷摸向秦浩的手腕。

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,阮文博和苏晴跳下车,手里拿着安保设备:“妈!霍叔!怎么回事?”他们本来在酒店处理后续事宜,接到霍廷州的紧急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。

秦浩往后退了两步,后背抵住冰冷的礁石,刀刃又贴近了些:“别叫人!我已经在这礁石上装了炸药,要是警察来了,咱们一起完蛋!”他晃了晃手里的遥控器,上面的红灯一闪一闪。

“秦浩,你爸秦子昂不是被我害的。”阮清禾往前挪了半步,声音清晰,“他挪用舒氏公款三千万,联合舒曼柔绑架我妈,还想杀我灭口,这些都是铁证。监狱里的监控显示,他是和其他犯人斗殴时突发心脏病,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