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忘了要偷拿样本的事,猛地推开门冲进堂屋:“你说什么?什么抱错?我不是你们亲生的?”
赵春兰吓了一跳,手里的汤碗差点摔在地上。看到阮清禾,她脸色瞬间变了,从慌乱变成凶狠:“你个小贱人,敢偷听我们说话!谁跟你说抱错了?我胡说八道的,你就是我亲生的!”
“你骗人!”阮清禾扑过去想抢那碗汤,“你刚才明明说医院抱错,说舒家千金是你们亲生的!你把我当什么?就因为我不是亲生的,才逼我捐肾?”
“反了你了!”赵春兰抬手就给了阮清禾一巴掌,比上次更重,“我养你十八年,让你捐个肾怎么了?不管是不是亲生的,你就得给你弟续命!”
汤碗摔在地上,滚烫的汤水溅到阮清禾的脚背上,她却感觉不到疼。她死死盯着赵春兰:“你告诉我实话,到底是不是抱错了?我亲生父母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!”赵春兰撒泼似的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,“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,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,你不捐肾就算了,还敢质问我?我看你是被外面的人挑唆了!”
焦铁蛋在旁边喊:“妈,别跟她废话,把她绑起来,省得她再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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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清禾看着眼前这对面目狰狞的男女,突然明白了,他们早就知道真相,从一开始就没把她当女儿,只把她当成给焦铁蛋续命的“活体器官库”!她打了十八年的工,赚的钱全给了焦铁蛋治病,原来都是为了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人!
“你们不是人!”阮清禾嘶吼着,转身就往门外跑。赵春兰反应过来,抓起地上的扫帚就追:“抓住她!别让她跑了!”
阮清禾跑得飞快,身后的扫帚砸在门框上,发出巨响。她冲出院子,不敢回头,顺着田埂往村口跑,直到跑不动了,才躲进一片玉米地。
夜风吹过,玉米叶沙沙作响。阮清禾抱着膝盖蹲在地上,眼泪无声地流。刚才赵春兰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,“舒家千金是你们亲生的”“医院抱错”。舒家?舒曼柔?那个穿着羊绒大衣、戴着两百万钻戒的舒家千金,竟然是焦家的亲生女儿?
她突然想起舒氏集团的电话,想起他们说“关于你的身世”,难道她的亲生父母,是舒家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她压了下去。舒家是豪门,舒曼柔是他们捧在手心的千金,要是她真的是舒家亲生的,他们为什么不找她?反而让她在焦家受了十八年的苦?
不行,她得查清楚。不管赵春兰承不承认,她都要知道真相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的五百块钱,想起刚才冲进堂屋时,看到赵春兰的梳子放在炕边,上面还沾着几根头发。她刚才太激动忘了拿,现在回去肯定会被抓住。
等等,她的旧衣服还在焦家的小破屋里。上次洗衣服时,赵春兰帮她补过衣服,梳子上的头发说不定还在。她咬了咬牙,决定冒险回去一趟,只要拿到赵春兰的头发,再拿到自己的样本,去做亲子鉴定,就能知道是不是抱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