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容站在一旁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敢说话,只是低头擦了擦眼泪。
张妈走过来,接过阮清禾手里的布包,语气平淡:“阮小姐,跟我来吧。”
阮清禾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血腥味在舌尖散开。她看着舒振邦转身离去的背影,看着柳玉容懦弱的样子,突然笑了,原来从一个火坑跳出来,只是掉进了另一个冰窟。
阁楼的佣人房很小,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,窗户对着后院的垃圾堆,冷风从缝隙里灌进来。张妈把布包放在床上:“今晚先凑活住,明天我给你找床厚被子。舒先生吩咐了,你以后要负责打扫二楼的卫生,尤其是曼柔小姐的房间,要收拾干净。”
“曼柔小姐”四个字,像针一样扎进阮清禾的心里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客厅的方向,舒振邦正和一个佣人说话,大概是在交代照顾舒曼柔的事。
这时,别墅大门被推开,舒曼柔穿着名牌连衣裙,挽着霍廷州的胳膊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:“爸,妈,我和廷州去看了电影,还买了新款的包包呢!”
舒振邦的脸色瞬间变得柔和,起身迎上去:“曼柔回来了?累不累?快坐,让张妈给你倒杯果汁。”
柳玉容也连忙走过去,拉着舒曼柔的手嘘寒问暖。霍廷州站在一旁,目光扫过楼梯口,正好看到阁楼窗口的阮清禾,眉头皱了皱,随即移开视线,仿佛她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灰尘。
阮清禾看着楼下一家“和睦”的场景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她摸了摸贴身的衣兜,那包赵春兰的头发还在,亲子鉴定报告的字迹还在眼前。
“舒振邦,柳玉容,舒曼柔……”她低声念着这三个名字,眼里的期待彻底熄灭,只剩下冰冷的寒意,“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全部拿回来。”
张妈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催她:“阮小姐,该下去打扫客厅了,曼柔小姐回来了,不能让她看到这里乱糟糟的。”
阮清禾转身,拿起墙角的扫帚,一步步走下楼。经过舒曼柔身边时,舒曼柔故意撞了她一下,让她手里的扫帚掉在地上,声音甜腻却带着恶意:“呀,姐姐,对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。你刚从乡下回来,手脚笨,以后可要好好学规矩哦。”
阮清禾弯腰捡扫帚,抬头时,正好对上舒曼柔眼里的挑衅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攥紧了扫帚柄,指节泛白。
舒振邦看了一眼,不耐烦地说:“曼柔跟你说话,你没听到?不会回话吗?一点教养都没有!”
阮清禾直起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舒振邦:“我在焦家十八年,没人教我怎么对抢了我身份的人说‘谢谢’,也没人教我怎么对嫌弃我的亲生父亲低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