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都怪我。”舒曼柔咬着下唇,泫然欲泣,“是我太不小心了,让姐姐受委屈了。要不……我把我的新裤子拿给姐姐穿吧?”

“不用了。”阮清禾开口,声音没什么起伏,“你的裤子,我穿不惯。我的衣服虽然旧,但干净,比某些人的心思干净多了。”
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舒振邦拍了下筷子,脸色又沉了下来,“曼柔好心给你找衣服,你还阴阳怪气的?我看你就是不知好歹!”

柳玉容拉了拉阮清禾的袖子,小声劝:“清禾,别说了,快上楼换衣服吧。”

阮清禾没动,目光落在舒曼柔身上:“我只是想说,汤碗放在离你那么近的地方,你手滑能准确溅到我身上,这功夫挺厉害的。”
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”舒曼柔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转身扑到霍廷州怀里,“廷州,你看姐姐,她误会我了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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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廷州搂住舒曼柔,看向阮清禾的眼神充满了厌恶:“阮清禾,曼柔性格善良,从来不会害人。你自己从乡下回来,心思阴暗,别把别人都想成跟你一样!”

“我心思阴暗?”阮清禾笑了,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,“霍廷州,你见过哪个心思阴暗的人,被人当捐肾工具养了十八年,还会对亲生父亲抱有期待?你见过哪个心思阴暗的人,被抢了初恋、占了身份,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说话?”

她的话像一根刺,扎得霍廷州脸色一白。他想起以前阮清禾打工给自己买礼物的样子,想起她冻得通红的手给自己织围巾的冬天,心里莫名有些发慌。

“够了!”舒振邦猛地一拍桌子,打断了她的话,“吃饭的时候说这些晦气事干什么!不想吃就滚回楼上!别在这里影响大家胃口!”

柳玉容看着阮清禾裤腿上的汤渍,又看了看舒振邦铁青的脸,终究还是没敢再说话,只是默默拿起纸巾,想去擦阮清禾裤子上的污渍。

“妈,不用。”阮清禾躲开了,“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她转身走向厨房,找了块湿抹布,蹲在地上一点点擦着裤腿上的汤渍。温热的汤已经凉了,黏在裤子上很难擦干净,就像舒曼柔的刁难,像舒振邦的偏心,都牢牢地刻在她心上,擦不掉,抹不去。

舒曼柔坐在餐桌旁,看着阮清禾蹲在地上狼狈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她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排骨,递到舒振邦碗里:“爸,您尝尝这个,今天厨房炖得特别香。”

舒振邦的脸色缓和了些,接过排骨,对舒曼柔说:“还是曼柔懂事。以后多教教你姐姐,让她学学怎么做人。”

阮清禾擦完裤子,站起身,没再去餐厅,也没上楼。她走到厨房门口的水槽边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冰冷的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,在舒家,没人会站在她这边,亲情是假的,爱情是骗的,只有自己变强,才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
这时,张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,看到她,叹了口气,把水果盘递到她面前:“阮小姐,吃点水果吧。曼柔小姐从小被先生太太宠坏了,你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
阮清禾接过水果盘,说了声“谢谢”。她拿起一块苹果,咬了一口,甜中带酸,像极了她现在的处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