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善良温柔?”阮清禾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廷州,这个她曾经掏心掏肺对待的初恋,居然一次次相信舒曼柔的鬼话,“霍廷州,你看清楚!这上面有她的手印!焦家要我捐肾的时候,你也在场,你忘了他们是怎么逼我的吗?舒曼柔早就知道,她就是帮凶!”

“够了!”霍廷州打断她,将舒曼柔护得更紧,“曼柔从小在舒家长大,怎么会认识焦家的人?分明是你嫉妒她,伪造这份协议来陷害她!阮清禾,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,为了抢回舒家千金的位置,居然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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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玉容站在一旁,看着茶几上的协议,脸色也变了。她想开口说什么,却被舒振邦一个眼神瞪了回去,只能低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我恶毒?”阮清禾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她看向舒振邦,“爸,这是在你的书房找到的,就在你的文件柜里!你看看,这是你精心培养的好女儿,她要杀我!”

舒振邦拿起协议,草草看了一眼,就扔在一边,语气不耐烦:“肯定是你故意放在书房里陷害曼柔的!曼柔怎么会做这种事?阮清禾,你要是再敢污蔑曼柔,就给我滚出舒家!”

“我污蔑她?”阮清禾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她原以为找到这份协议,至少能让舒振邦看清舒曼柔的真面目,没想到他居然和霍廷州一样,不分青红皂白就维护舒曼柔。

舒曼柔偷偷看了舒振邦一眼,见他站在自己这边,胆子更大了。她从霍廷州怀里探出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阮清禾:“姐姐,我知道你在乡下受了很多苦,我也很心疼你。如果你想要钱,想要地位,你跟我说啊,我可以跟爸说,让他给你安排最好的生活,你别这样害我好不好?”

“你少装了!”阮清禾上前一步,指着舒曼柔的鼻子,“你和焦家的协议,你以为我没证据吗?这上面的手印可以验,焦家那对夫妇也可以对质!你敢吗?”

舒曼柔被她逼得后退一步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廷州哥,你看她,她还想逼我!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协议,我从来没见过焦家的人啊!”

霍廷州彻底被激怒了,他上前一步,挡在舒曼柔面前,指着阮清禾的脸,一字一句地说:“阮清禾,曼柔心地善良,你别再逼她了!再敢胡说八道,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
阮清禾看着霍廷州冰冷的眼神,看着舒曼柔藏在他身后的得意笑容,看着舒振邦厌恶的表情,还有柳玉容懦弱的低头。她突然觉得很累,累得连愤怒都快提不起来了。

原来,在这些人眼里,她永远是那个来自乡下的、恶毒的、嫉妒心强的野丫头。而舒曼柔,就算拿着要她命的协议,也还是那个善良无辜的千金小姐。

她没再争辩,弯腰捡起地上的协议,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自己的口袋。然后,她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里的三个人,那平静的眼神里,没有了之前的愤怒,也没有了一丝期待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
舒曼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地往霍廷州怀里缩了缩。霍廷州皱眉:“你还不走?等着我赶你吗?”

阮清禾没理他,转身一步步往楼上走。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就像她第一次走进这个家时一样,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里的某些东西,已经彻底碎了,碎得再也拼凑不起来。

回到佣人房,她锁上门,从口袋里拿出协议,再次展开。赵春兰的歪字,舒曼柔的娟秀签名,还有那个刺眼的红手印,都在提醒她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。她把协议放在枕头底下,然后躺到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直到窗外的天渐渐黑透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阮清禾以为是柳玉容,没好气地说:“我不想见任何人。”

门外的人没说话,只是继续敲着,节奏均匀,带着一种莫名的坚持。阮清禾皱了皱眉,起身打开门。门口站着的不是柳玉容,而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,气质温文尔雅,她从来没见过。

“你是谁?”阮清禾警惕地看着他,手悄悄放在了门把上,随时准备关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