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州皱着眉,目光扫过阮清禾被绑的手脚和脸上的伤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但舒曼柔立刻挡在他身前,红着眼睛说:“廷州哥,你别听姐姐胡说。铁蛋弟弟等着肾救命,姐姐只是一时想不通,我们好好劝劝她就好。”
她走到阮清禾身边,蹲下身,声音压得极低,只有两人能听到:“阮清禾,识相点就乖乖捐肾,不然我让焦家把你这些年在乡下当牛做马的照片发到霍氏集团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卑贱。”
阮清禾浑身一僵,随即怒目而视:“你敢!”
“我有什么不敢的?”舒曼柔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恶毒的笑,随即又换上委屈的表情,转向霍廷州,“廷州哥,你看姐姐,她就是不明白,救铁蛋也是积德行善。我已经跟爸妈说好了,术后给焦家一笔钱,让他们好好照顾姐姐,不会让她受委屈的。”
霍廷州的犹豫渐渐消散,他走到阮清禾面前,眉头紧锁:“清禾,曼柔说得对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。铁蛋是你名义上的弟弟,你就当帮他一次,术后我会给你最好的治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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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帮他一次?”阮清禾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下来,“霍廷州,你知道捐肾对我意味着什么吗?我才十八岁!他们把我当工具,舒曼柔要我死,你居然让我帮他们?”
“你别闹了!”霍廷州的耐心彻底耗尽,他上前一步,伸手按住阮清禾的肩膀,力道大得让她无法动弹,“曼柔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,你还要怎么样?别再无理取闹!”
肩膀上传来的力道,像一座山压在阮清禾心上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许诺要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,看着他眼里的不耐烦和对舒曼柔的维护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。
原来所有的誓言都是假的,在舒曼柔的伪装面前,她的苦难、她的委屈,都成了“无理取闹”。
“霍廷州,”阮清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眼泪却汹涌而出,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按住我的这一刻,我们之间,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别再说这种气话了。”霍廷州皱了皱眉,转头对医生说,“准备手术吧。”
医生点点头,拿起麻醉针就要上前。阮清禾猛地挣扎起来,用尽全身力气嘶吼:“霍廷州,我恨你!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她的声音凄厉,震得手术室里的人都愣了一下。霍廷州的手微微一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被坚定取代,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,不让阮清禾再动。
舒曼柔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。只要阮清禾死在手术台上,舒家千金的位置就永远是她的,霍廷州也会永远属于她。
就在麻醉针快要碰到阮清禾手臂的瞬间,手术室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,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察冲了进来,手里举着警棍:“不许动!都住手!”
焦大壮和赵春兰脸色骤变,焦大壮下意识地想挡在手术台前:“你们干什么?我们是家属,这是家事!”
“家事?”带头的警察冷笑一声,上前一把抓住焦大壮的胳膊,“强制他人捐献器官,涉嫌故意伤害,这是刑事案件!所有人都跟我们走一趟!”
赵春兰吓得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:“不是我们要逼她,是她应该捐的!我们养了她十八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