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争?”阮清禾笑了,笑声里满是嘲讽,“霍廷州,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。就你这种是非不分、眼瞎心盲的男人,给我提鞋都不配,我犯得着嫉妒舒曼柔?”
“你敢骂我?”霍廷州被激怒了,上前一步,伸手抓住阮清禾的手腕,用力一甩,“你这种蛇蝎心肠的女人,就不该待在舒家!”
阮清禾没站稳,身体向后倒去,后脑勺正好撞在茶几的尖角上。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,她伸手一摸,满手都是温热的鲜血。
“清禾!”柳玉容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冲过去想扶她,却被舒振邦拦住了。舒振邦皱着眉说:“别管她,是她自己不知好歹,敢骂霍先生,这是她应得的。”
舒曼柔看着阮清禾额头流血的样子,眼里闪过一丝得意,嘴上却假惺惺地说:“姐姐,你没事吧?廷州哥,你快看看姐姐,流了好多血啊,要是出什么事就不好了。”
霍廷州也没想到会这样,看着阮清禾脸上的鲜血,心里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被厌恶取代。他冷哼一声:“自作自受,死不了。”
阮清禾扶着茶几,慢慢从地上爬起来。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,滴在她的白色衬衫上,晕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。她看着眼前这三个冷漠的人,亲爹的绝情,初恋的狠毒,假千金的虚伪,像一把把刀,把她最后一点对亲情和爱情的幻想彻底割碎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再争辩,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,眼神冰冷得像寒潭。她一步一步走到门口,每走一步,都像踩在刀尖上,却走得异常坚定。
走到门口时,阮清禾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霍廷州,舒曼柔,还有舒振邦,今天你们对我做的一切,我阮清禾记住了。总有一天,我会让你们加倍偿还。”
说完,她拉开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门外的阳光很刺眼,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脏。她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医院的地址,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。
医院里,医生给阮清禾处理伤口,缝了三针。医生看着她额头上的伤口,忍不住说:“小姑娘,这伤口挺深的,要是再偏一点,就伤到眼睛了。是谁把你弄伤的?要不要报警?”
阮清禾摇了摇头:“不用,意外而已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不再多问,给她开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。阮清禾拿着药单去缴费,刚走到缴费窗口,就看到秦子昂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显然是刚从医院出来。
秦子昂也看到了她,快步走过来,看到她额头上的纱布,皱起眉:“怎么回事?谁把你弄伤的?”
“霍廷州。”阮清禾言简意赅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秦子昂愣了一下,随即就明白了。他冷笑一声:“是舒曼柔干的吧?她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,怕被霍廷州知道,所以栽赃给你?”
阮清禾挑眉:“你知道?”
“我当然知道。”秦子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,递给阮清禾,“这是我早上收到的,有人匿名发给我的,应该是舒曼柔去买堕胎药时被拍下来的。她想栽赃你,让你背黑锅,自己好趁机嫁祸给你,巩固她的地位。”
阮清禾看着照片,照片上,舒曼柔戴着口罩,从一家私人诊所里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纸包,和她今天放进柠檬水里的纸包一模一样。阮清禾嘴角的笑容更冷了:“她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“既然她不仁,就别怪我们不义。”秦子昂凑近阮清禾,声音压低了几分,“我们的合作可以提前了。我手里有舒曼柔挪用公司公款的证据,还有她和我来往的一些录音。你要是能帮我拿到舒振邦的信任,坐稳舒氏集团副总的位置,我就帮你揭穿舒曼柔的真面目,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阮清禾看着秦子昂眼里的野心,心里很清楚,他只是想利用自己。但没关系,她也需要一个棋子,来对付舒曼柔和霍廷州。她伸出手:“可以,合作愉快。”
秦子昂握住她的手,两人的手都很凉,没有一丝温度。这是一场互相利用的合作,谁也不是好人,却有着共同的敌人。
从医院出来,阮清禾没有回舒家,而是找了一家酒店住下。她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帮我查一下舒曼柔的孕检报告,还有她最近和哪些人有来往。另外,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,我要和舒家划清界限。”
挂了电话,阮清禾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额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这点痛,和她心里的痛比起来,根本不值一提。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焦家与舒曼柔签订的协议,还有今天秦子昂给她的照片,放在桌子上。
这些,都是她复仇的武器。舒曼柔,霍廷州,舒振邦,你们欠我的,我会一点一点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。
与此同时,舒家别墅里,舒曼柔正依偎在霍廷州怀里,撒娇说:“廷州哥,你刚才是不是太冲动了?要是姐姐真的报警,或者告诉媒体,就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