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毁舒家的是你和舒曼柔!”阮清禾的声音也发颤,不是怕,是怒到极致,“我是你亲女儿!你把我扔在焦家十五年,让他们把我当捐肾工具虐待,我认了!我被找回来,你让我住佣人房,让舒曼柔把我行李扔出去,我也忍了!现在你为了个假千金,撕证据护着她,就因为我是女孩,不能给你带来霍家注资,对不对!”
“你闭嘴!”舒振邦气得浑身发抖,扬手就朝阮清禾脸上打。
“别动手!”张股东眼疾手快冲上前,抓住舒振邦手腕,“舒董,有话好好说,动手解决不了问题!”
“是啊舒董!”李股东也站起来,“阮小姐说的是事实!曼柔确实挪用公款,你这么护着她,我们怎么信你能公正管理公司?不行我们就提请罢免董事长!”
“罢免我?你们敢!”舒振邦甩开张股东的手,指着大门,“阮清禾,我现在就赶你出去!你再敢踏进公司一步,再敢胡说,我就登报断绝父女关系!让你这辈子别想认祖归宗!”
阮清禾看着舒振邦狰狞的脸,又看向舒曼柔得意的笑,再看股东们或同情或冷漠的眼神,心里最后一点亲情期待,彻底碎了。
她突然笑了,笑声越来越大,眼泪却顺着脸颊流下来。她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,尖锐的女声传出来:“振邦,江景别墅装修要两百万,你赶紧从公司转过来……”紧接着是舒振邦的声音:“知道了,让财务走‘工程维护费’名目,别催。”
“舒振邦,你以为只有舒曼柔有黑料?”阮清禾关掉录音,手机屏幕映着她冰冷的脸,“你挪用两千万给小三买别墅,去年虚报原材料成本偷税八百万,我有转账记录、装修合同和偷税凭证。你敢赶我走,我现在就发给税务局和财经媒体!”
舒振邦的脸瞬间惨白,双腿一软差点瘫坐,扶着桌子才站稳,手指着阮清禾发抖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些的?”
“你管我怎么拿到的。”阮清禾举起手机作势要拨号,“要不要试试?税务局半小时就能到。”
“住手!”舒曼柔尖叫着扑过来抢手机,“你不能毁了爸!不能毁了舒家!”指甲直奔阮清禾手腕抓去。
阮清禾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同时抬腿用膝盖顶在舒曼柔膝弯。“啊!”舒曼柔惨叫一声,摔在地上,粉色套裙沾满纸屑和灰尘。
“阮清禾!你敢打曼柔!”舒振邦目眦欲裂,疯了似的冲过来抓她头发。
阮清禾反手抓住他手腕,用力一拧。“哎哟!”舒振邦疼得惨叫,身体弯下去。阮清禾顺势推他一把,他踉跄着撞在主席台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捂着后腰龇牙咧嘴,冷汗瞬间冒出来。
“舒振邦,别逼我鱼死网破。”阮清禾眼神冰冷,像看陌生人,“今天我可以不曝光,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舒曼柔不准进董事会;第二,三天内把五百万还回公司账户。少一个条件,我们一起完蛋。”
“对!舒董,阮小姐说得对!”股东们立刻附和,张股东扶着舒振邦坐下,“五百万必须还,曼柔不能进董事会!不然税务局查下来,我们都得坐牢!”李股东也说:“霍家要是知道曼柔挪用公款,肯定取消婚约,注资泡汤股价暴跌,损失更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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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振邦看着股东们逼视的眼神,又看地上哭的舒曼柔,想到自己的偷税证据在阮清禾手里,终于咬牙点头:“好!我答应!曼柔不进董事会,五百万三天内还回来!”
阮清禾满意点头,收起手机:“最好如此。我会让律师盯着公司账户,三天后没看到钱,后果自负。”
她转身走向大门,走到门口时停下,没回头:“舒振邦,记住今天的话。你今日弃我,他日我必让你跪着求我认你这个父亲。”
玻璃门“砰”地关上,隔绝了会场的混乱。
会场里,舒曼柔哭着扑进舒振邦怀里,指甲抠他西装:“爸!你怎么能答应她!那个乡下丫头凭什么跟我斗!”
“闭嘴!都是你惹的祸!”舒振邦推开她,舒曼柔摔在地上,“谁让你挪用公款走公司账户的!把柄被她抓住,我有什么办法!”他指着舒曼柔鼻子骂,“三天内必须把钱还上,不然你自己去坐牢!”
舒曼柔愣住了,她从没被舒振邦这么骂过,一时忘了哭。
阮清禾走出舒氏大厦,秦子昂的车停在路边。他摇下车窗招手:“上车。”
阮清禾拉开车门坐下,把文件袋扔在副驾:“舒振邦答应了,舒曼柔不进董事会,三天内退钱。”
“我知道,会场有人给我发消息了。”秦子昂发动汽车,“但舒振邦不会善罢甘休,肯定会报复你。最近小心点,最好找几个人跟着。”
“不用,我自己能应付。”阮清禾靠在椅背上闭眼,“舒曼柔查病历了吗?”
“查了,她助理找错医院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秦子昂笑了笑,“我早把原始记录转到别的医院了,她查不到。”
阮清禾睁开眼:“你倒周到。不过我们只是合作,你敢耍花样,我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放心,我不会拿自己前途开玩笑。”秦子昂转方向盘,“舒曼柔不甘心,可能会对你动手。霍廷州那边,舒振邦压着消息没传,但霍廷州昨天问我舒曼柔的病历是不是真的,我没敢多说。”
“很好。”阮清禾嘴角勾笑,拿出手机翻出舒曼柔的病历照片,发给霍廷州的助理,“让他把这个交给霍廷州,顺便说舒曼柔挪用公款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