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阮清禾!你这个白眼狼!给我滚下来!”
是舒敏芝的声音。阮清禾挑了挑眉,走到阳台角落,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昏黄的路灯下,舒敏芝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旗袍,头发烫成夸张的大波浪,身后跟着三个凶神恶煞的男人,像是街头的混混,手里还攥着木棍。
小区里的住户被惊动,有几扇窗户亮起灯,探出脑袋张望。舒敏芝见状,骂得更起劲儿,故意拔高声音: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就是舒家的真千金!忘恩负义的东西,刚认回亲就毁了自己家,害得我哥住院,公司股价暴跌!”
阮清禾摸出手机,点开提前存好的联系人“李记者”,发了条简短的消息:“人到了,开始吧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,楼下就传来了砸门声,“砰砰砰”的巨响震得门板发颤。舒敏芝的声音混着砸门声传来:“阮清禾!缩在里面当乌龟吗?我告诉你,今天不把你撕烂,我就不姓舒!”
阮清禾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,走到门边。透过猫眼,能看到舒敏芝正指挥着一个混混用木棍撬锁,另外两个混混站在旁边,眼神凶狠地盯着房门。
她没有立刻开门,而是对着门外喊:“舒敏芝,你私闯民宅,还带人行凶,就不怕我报警?”
“报警?”舒敏芝嗤笑一声,用高跟鞋踢了踢门板,“你害了舒家这么惨,警察来了也得站在我这边!我告诉你,今天我必须替我哥教训你这个白眼狼!”
话音刚落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被撬开,舒敏芝一把推开房门,带着三个混混闯了进来。客厅里没开灯,只有阳台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阮清禾站在阴影里,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。
“贱丫头,终于敢出来了?”舒敏芝上前一步,抬手就要打阮清禾的脸。她早就看阮清禾不顺眼,以前阮清禾在舒家当佣人时,她就经常刁难,现在阮清禾毁了舒曼柔,也断了她靠舒曼柔联姻捞好处的念头,她怎么可能不恨。
阮清禾早有准备,侧身躲开,同时伸手抓住舒敏芝的手腕,用力一拧。舒敏芝疼得惨叫一声,手腕被拧得脱臼般的疼,眼泪都飙了出来:“你敢动手?给我打!把她往死里打!”
三个混混立刻围上来,挥着拳头朝阮清禾砸去。阮清禾虽然是个女人,但在焦家干了十几年重活,力气比普通女人大得多,而且她提前在网上学过一些防身术,对付三个混混也能勉强周旋。
她弯腰躲开左边混混的拳头,同时抬脚踹在右边混混的膝盖上,混混疼得跪倒在地。中间的混混趁机扑上来,阮清禾抓住他的胳膊,用力往后一拉,混混失去平衡,撞在墙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舒敏芝见状,气得跳脚,捡起地上的木棍就朝阮清禾砸去:“我看你还敢反抗!”
就在这时,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快门声,紧接着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。“咔嚓!咔嚓!”的拍照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舒敏芝手里的木棍僵在半空,转头一看,只见五六个记者举着相机,正对着她和地上的混混拍照。
“舒女士,请问您带着人私闯民宅,还动手打人,是因为阮清禾曝光了舒曼柔的换人生丑闻,所以来报复她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率先发问,话筒递到了舒敏芝面前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?谁让你们进来的?”舒敏芝慌了,赶紧扔掉手里的木棍,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旗袍,试图掩饰狼狈。
阮清禾从阴影里走出来,走到记者中间,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:“是我叫他们来的。舒敏芝,你以为我没证据就敢跟你对峙吗?”
她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,里面立刻传来舒敏芝尖细的声音,夹杂着另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王经理,这次舒氏集团的办公楼装修,材料采购这块你得给我留三成利润,不然我哥那边,我可不好帮你说话。”这是舒敏芝的声音。
“舒小姐,三成太多了,最多一成五,不然账目上不好做啊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犹豫。
“一成五?你打发要饭的呢?”舒敏芝的声音提高了几分,“我告诉你,去年的原材料采购,我就拿了四成,没人敢说什么。你要是不答应,明天我就让我哥把你换掉!”
“别别别,舒小姐,我答应你!三成就三成!”男人的声音立刻软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