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机会?”阮清禾挑眉,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,扔在他脸上。照片上是当年她被焦家绑去医院,霍廷州死死按住她胳膊的画面,她的脸上满是泪水,而他的眼神里全是不耐烦。
“当年你按住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给我一个机会?”阮清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不是因为难过,而是因为积压太久的恨意,“我嘶吼着说我不是自愿的,你说我胡搅蛮缠;我拿出舒曼柔的阴谋证据,你说我恶毒嫉妒。霍廷州,机会我给过你,是你自己不要。”
霍廷州捡起照片,指尖用力到发白。照片边缘被他捏出褶皱,就像他当年被猪油蒙住的良心,怎么也抚平不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所有的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阮清禾不再理他,转身走进旁边的餐厅。她刚坐下,就看到霍廷州也跟着进来,找了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,只点了一杯白开水,安安静静地看着她。
整个吃饭过程,阮清禾都没再看他一眼。结账离开时,他立刻跟上来,保持着两米的距离,不远不近地跟着。直到她走进公司大楼,他才停下脚步,依旧站在楼下的角落里,像个忠诚的守卫。
接下来的三天,霍廷州每天都准时出现在舒氏楼下。早上送早餐,中午跟着她去餐厅,晚上等她下班。不管她怎么骂,怎么赶,他都不离开,只是默默跟着,帮她挡开骚扰的记者,赶走试图找茬的小混混。
公司里的员工都看出了端倪,私下里议论纷纷。有人说霍总深情,也有人说他是活该,当年那么对阮总,现在追妻也是应得的。这些话传到阮清禾耳朵里,她只是淡淡吩咐一句:“再议论,扣绩效。”
周四下午,突然下起了暴雨。阮清禾开了一下午的会,走出公司时,已经是晚上八点。雨下得很大,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,溅起密密麻麻的水花,远处的路灯都被雨雾笼罩得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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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刚走到门口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雨里。霍廷州没打伞,浑身都湿透了,西装紧贴在身上,头发滴着水,狼狈不堪。可他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干伞,显然是准备给她的。
看到阮清禾出来,他立刻迎上去,把伞递过去:“清禾,下雨了,我送你回家。”
阮清禾没有接伞,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。她看着眼前的霍廷州,他的脸色苍白,嘴唇冻得发紫,却依旧固执地举着伞,想往她头顶凑。
“霍廷州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阮清禾的声音被雨声淹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我告诉你,就算你跪在这里,我也不会原谅你。你做这些,不过是为了你的良心好过一点,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深情。”
霍廷州猛地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一声。他不得不承认,阮清禾说对了,一开始他做这些,确实是为了弥补愧疚。可随着一天天的相处,他看到她独自撑起舒氏的坚强,看到她面对困境的冷静,才发现自己早就重新爱上了这个被他伤害过的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