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次遇到个看过虐待视频的老乡,当场就把她的碗踢翻:“赵春兰,你还有脸乞讨?清禾丫头在你家受了多少罪?你儿子病死就是报应!”
老乡的话引来了更多人围观,有人扔烂菜叶,有人骂脏话。焦大壮想上前理论,被人一脚踹在地上:“家暴女儿的畜生,也配说话?”
两人没法在城里待下去,只能一路乞讨回乡下。可村里更是容不下他们,家家户户都把门关紧,没人愿意给他们一口吃的。以前和焦大壮一起喝酒的邻居,见了他就吐口水:“别来沾晦气!你家的事,全村人都知道了!”
土房里的尸体还在,散发着恶臭,村支书只能让人强行把尸体拉去后山埋了,没立碑,没办丧,就像埋了条野狗。焦大壮和赵春兰回来时,看到空荡荡的堂屋,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冬天来得早,第一场雪落下时,焦家连生火的柴火都没有。赵春兰冻得瑟瑟发抖,翻遍了整个屋子,只找到半瓶没喝完的劣质白酒,递给焦大壮:“快喝点,暖暖身子。”
焦大壮抢过酒瓶,咕咚咕咚灌了大半,酒后更是神志不清,对着空气骂阮清禾,骂赵春兰,骂所有不帮他的人。赵春兰也跟着骂,骂到最后,两人都没了声音,只有寒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,呜呜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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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雪停了,村民路过焦家,发现门虚掩着,推开门一看,吓得尖叫起来。焦大壮和赵春兰倒在冰冷的地上,身体已经僵硬,旁边是空酒瓶和半碗没吃完的、发馊的红薯。
村支书赶过来,看着两人的惨状,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。”他让人去通知阮清禾,却被村民拦住:“通知她干什么?让她清净点吧,这俩老东西的事,跟她没关系了。”
最后,村里凑钱找了两个流浪汉,把焦大壮和赵春兰的尸体拖到后山,和焦铁蛋埋在一起,三个恶人,终究是埋在了同一个土坡上。
消息传到阮清禾耳朵里时,她正在审批清禾基金的第一批资助名单。林薇犹豫了很久,还是把事情说了:“阮总,焦大壮和赵春兰……没了,村里人把他们埋了。”
阮清禾握着钢笔的手顿了一下,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。她没抬头,继续在名单上签字,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:“知道了。”
林薇还想说什么,却被阮清禾的眼神制止。她知道,阮清禾不是冷漠,只是这对所谓的“养父母”,早就耗尽了她所有的情绪,连恨都变得多余。
当天下午,阮清禾让林薇转了一笔钱给焦家村支书,附言只有四个字:“修条山路。”村支书收到钱时,看着后山的方向,喃喃自语:“清禾丫头,终究是心善啊。”
可没人知道,阮清禾修这条路,不是为了焦家,是为了当年那个偷偷给她塞红薯的张奶奶。张奶奶年纪大了,后山的路难走,她一直想修修,现在正好,借这个机会了了心愿。
晚上柳玉容来陪她吃饭,提起焦家的事,欲言又止。阮清禾给她夹了块排骨:“妈,吃饭吧,过去的事,不用再提了。”
柳玉容点点头,看着女儿平静的侧脸,心里满是心疼。她知道,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不会消失,但女儿已经学会了放下,学会了往前看。
霍廷州晚上过来送文件,看到阮清禾在阳台打电话,语气温和,和平时在公司的强势截然不同。他凑过去听,才知道是在和张奶奶的孙子通话,问张奶奶的身体状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