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禾没跑。她从包里摸出防狼喷雾,对着其中一个男人的眼睛喷过去,趁对方惨叫的间隙,抓起地上的砖头砸在另一个人的膝盖上。她在焦家长大,跟着焦大壮干过粗活,打架的狠劲比一般男人还足。

保安赶到时,两个男人已经被霍廷州和阮清禾制服。霍廷州靠在车旁,脸色惨白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左肩的西装已经被血浸透。

“送他去医院!”阮清禾蹲下身,指尖碰到他的伤口,忍不住缩了一下。那伤口很深,铁棍的痕迹清晰可见,肉都翻了出来。

医院里,医生给霍廷州缝合伤口,他全程没哼一声,只是盯着阮清禾。她坐在病床边,手里攥着沾了血的纸巾,眼神复杂。

“以前在乡下,焦铁蛋被同学欺负,我也是这样帮他打架。”阮清禾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“可他转头就跟赵春兰说,是我主动惹事,害得我被打了一顿。”

霍廷州动了动嘴唇:“我不是焦铁蛋。”

“你比他更让我恶心。”阮清禾抬眼,眼底翻涌着情绪,“焦铁蛋是坏在明面上,可你呢?你是我信任的初恋,你帮着舒曼柔把我往死路上推。手术台那次,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。”

霍廷州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,疼得喘不过气:“我知道。我调查过,舒曼柔早就买通了医院的人,只要你被推进手术室,就会‘意外’大出血。是我亲手把你送到鬼门关门口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钱包,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的阮清禾扎着马尾,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,笑得一脸灿烂。那是他偷偷从她高中课本里撕下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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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从来没忘记过你。”霍廷州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舒曼柔说你贪财,说你为了钱认祖归宗后就看不起我,我居然信了。直到订婚宴上,我看到你拿出来的证据,看到你眼里的绝望,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蛋。”

阮清禾看着照片,指尖微微颤抖。那是她十八岁生日那天拍的,也是她和霍廷州确定关系的日子。他当时说,等她考上大学,就带她去看海。

“你知道舒曼柔为什么能骗到你吗?”阮清禾收回目光,“因为你和舒振邦一样,骨子里就觉得我这种从乡下出来的女孩,就该是贪财、恶毒的。而舒曼柔那样的豪门千金,才是善良、单纯的。”

“是。”霍廷州没有辩解,“我以前确实有偏见,我活该被你讨厌。但清禾,我已经改了。我把霍氏的股份转让了一部分给舒氏,帮你稳固地位;舒敏芝的丈夫,我已经让他进去了;那些曾经帮着舒曼柔欺负你的人,我一个都没放过。”

他伸出没受伤的右手,想去握她的手,又怕她反感,停在了半空中:“我不敢求你立刻原谅我,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,让我弥补你。哪怕只是做你的下属,做你的朋友,我都愿意。”

阮清禾没说话。她想起这两个多月,霍廷州做的那些事:在她被舒振邦赶出公司时,是他借了自己的办公室给她;在她被商业对手恶意造谣时,是他动用关系澄清;在她半夜加班时,他总会在楼下等到她下班,哪怕她从不理他。

还有刚才,他明明带着伤,却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。那种奋不顾身的姿态,不是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