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春燕疼得脸都扭曲了,却还嘴硬:“杀人啦!霍家仗势欺人啦!阮清禾忘恩负义,连亲外婆都打!”她一边喊一边往地上躺,企图撒泼打滚。
阮清禾没给她机会,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。手机里立刻传出赵春燕和赵春兰的通话录音,是当年阮清禾偷偷录下的。
“姐,阮清禾那个丫头发工资了吧?你赶紧去要过来,铁蛋的药快吃完了。”
“我知道,我正想着怎么跟她说呢。实在不行就逼她再去打一份工,一个月赚的钱够我们娘俩和铁蛋花了。”
“对了,医院那边说了,铁蛋的肾源还得等,实在不行就硬逼阮清禾捐,她是我们养的,捐个肾怎么了?”
录音播放完毕,全场寂静。赵春燕的脸从红变白,再变青,躺在地上的动作也僵住了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养育之恩’?”阮清禾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在焦家二十年,没吃过一顿饱饭,没穿过一件新衣服,十六岁就被逼着打三份工,赚的钱全给焦铁蛋治病,还要被你们打骂。你现在有脸来认‘外孙’?”
赵春燕张了张嘴,说不出一句话,只能慌乱地往后缩。
这时候,门口又传来动静。几个穿着制服的社区工作人员走进来,为首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赵春燕女士,我们接到举报,你多次以焦家亲戚的名义敲诈勒索阮清禾女士,还骚扰她的正常生活。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配合调查。”
原来阮清禾早就料到焦家的人会来闹事,提前联系了社区和派出所,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赵春燕被社区工作人员架起来,还想挣扎,却被人按住了肩膀。她看着阮清禾,眼神里满是怨毒,却不敢再喊一句。
“把她带走。”阮清禾挥了挥手,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赵春燕被拖出去后,宴会厅里的议论声渐渐平息。有宾客上前打圆场:“阮总,这种人不值得跟她置气,今天是孩子的好日子。”
阮清禾点了点头,转身对在场的宾客鞠了一躬:“让各位见笑了。今天是小犬满月的日子,感谢大家赏光,宴席照常进行。”
霍廷州立刻吩咐佣人上菜,气氛渐渐恢复了热闹。柳玉容看着阮清禾,眼里满是心疼和骄傲,悄悄给她递了一杯温水:“清禾,你做得好。”
阮清禾接过水杯,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哭泣的孩子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孩子睡得很安稳,小脸红扑扑的,眉头微微皱着,像极了霍廷州。
宴席进行到一半,舒振邦拄着拐杖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,头发花白,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不少。他手里拿着一个锦盒,站在宴会厅门口,显得有些局促。
霍廷州看到他,眉头皱了皱,刚要说话,被阮清禾拦住了。
舒振邦慢慢走到阮清禾面前,把锦盒递过去:“清禾,这是爷爷留给我的一块玉佩,能辟邪。我给孩子带来了,算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阮清禾没有接,也没有说话。
舒振邦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,声音也低了下去:“我知道,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,对不起你。我不求你原谅我,只求能看看孩子。”
柳玉容拉了拉阮清禾的衣袖,小声说:“清禾,他毕竟是孩子的外公。”
阮清禾沉默了几秒,侧身让舒振邦看到怀里的孩子。舒振邦探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看着,眼里满是激动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,眼泪慢慢从眼角滑落。
“孩子的名字叫霍念安。”阮清禾突然开口。
舒振邦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念安”,既是念着平安,也是念着柳玉容的名字里的“安”字。他哽咽着点头:“好,好名字,平安就好。”
他没有多留,放下锦盒就转身离开了。锦盒放在桌子上,没有人去碰。
宴会快结束时,助理悄悄走到阮清禾身边,低声说:“阮总,派出所那边传来消息,赵春燕承认了敲诈勒索的事实,还供出当年她和赵春兰一起虐待你的事情,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