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筝越飞越高,孩子拉着线跑,阮清禾跟在旁边,偶尔帮他调整方向。阳光洒在他们身上,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。霍廷州靠在栏杆上看着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他知道,阮清禾心里的那道疤,终于开始愈合了。

中午,几个人在海边的餐厅吃饭。孩子坐在阮清禾和柳玉容中间,柳玉容不停地给孩子夹菜,还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: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孩子嘴里塞满了菜,含糊地说:“外婆做的菜比张阿姨做的好吃!”

柳玉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:“那外婆以后经常给你做。”她看向阮清禾,小心翼翼地问:“清禾,你要不要也尝尝?这是你以前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,我特意让厨师按照当年的做法做的。”

阮清禾夹了一块排骨,放进嘴里。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,和记忆里小时候偷偷去舒家,柳玉容趁舒振邦不在时给她做的味道一模一样。她点点头:“好吃。”

吃完饭,霍廷州去开车,阮清禾和柳玉容带着孩子在餐厅门口等着。柳玉容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,递给阮清禾:“这是我这些年攒的私房钱,不多,就二十万,你拿着给孩子当教育基金。”

阮清禾推回去:“不用,我有钱养孩子。你留着自己花,或者把花店扩大一点。”

“不是给你的,是给孩子的。”柳玉容把布包塞进她手里,“这是外婆的一点心意,你要是不收,就是嫌少,嫌我这个外婆不合格。”

阮清禾看着她执着的眼神,只好收下:“那我替孩子谢谢你。”

这时,霍廷州的车开过来了。柳玉容看着车,犹豫了一下,对阮清禾说:“清禾,我有个事想跟你说……舒敏芝在监狱里托人带话,说想见我,你看……”

阮清禾皱了皱眉:“她想见你干什么?当年她联合舒曼柔害我,把我身份证藏起来,让我找不到工作,这些你都忘了?”

“我没忘。”柳玉容低下头,“但她毕竟是振邦的妹妹,现在在监狱里没人探望,怪可怜的。我想去看看她,劝她好好改造,出来以后好好做人。”

阮清禾沉默了几秒,说:“想去就去,但别让她缠上你。她那个人,贪婪得很,说不定是想让你帮她减刑,或者找我求情。”

“我知道分寸。”柳玉容连忙说,“我就是去看看,不会答应她任何要求的。”

车开了,孩子在后座睡着了。柳玉容看着孩子的睡颜,轻声对阮清禾说:“清禾,你不知道,当年你被焦家抱走后,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振邦不让我提,我就偷偷在枕头底下放着你的小衣服,每天晚上拿出来看……”

阮清禾看着窗外,没说话,但指尖轻轻攥紧了。她想起舒振邦忏悔信里写的,柳玉容当年因为丢了她,哭到眼睛发炎,好几天都看不见东西。

到了小区楼下,柳玉容要下车时,阮清禾突然开口:“下次去看舒敏芝,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
柳玉容愣住了,随即眼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:“真的吗?清禾,你愿意陪我去?”

阮清禾点点头:“我得去看看,她有没有老实改造。顺便告诉她,以前的事都过去了,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,别想着耍什么花样。”

柳玉容下车后,隔着车窗对阮清禾挥手:“清禾,下周末我来接你,我们一起去监狱!”

车开进小区,霍廷州看了眼阮清禾,说:“你其实早就原谅她了,对不对?”

阮清禾没否认,看着后座熟睡的孩子,轻声说:“孩子需要外婆,我也……不想再抱着仇恨过一辈子了。”

回到家,张阿姨把孩子抱进房间睡觉。阮清禾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拿出柳玉容给的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除了二十万现金,还有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个刚出生的婴儿,被裹在粉色的襁褓里,旁边站着年轻的柳玉容和舒振邦,柳玉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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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廷州走过来,看见照片,说:“这是你刚出生的时候吧?”

阮清禾点点头,指尖轻轻摸着照片上的婴儿:“原来我小时候,也被他们爱过。”

傍晚,孩子醒了,跑到客厅找阮清禾。阮清禾把照片拿给孩子看:“你看,这是妈妈小时候。”

孩子凑过来看,指着照片上的柳玉容说:“这是外婆!外婆那时候好年轻啊!”他抬头看着阮清禾,“妈妈,以后我们经常和外婆一起玩好不好?外婆做的菜好吃,还会给我讲故事。”

阮清禾笑着点头:“好。”

这时,手机响了,是基金的张助理打来的:“阮总,之前那个骗捐的人,我们查到他还骗了其他三家公益组织,现在警方已经立案调查了,想请您明天去做个笔录。”

阮清禾答应下来:“好,我明天上午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