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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受害者?专家?”阮清禾接过邀请函扫了眼,嘴角勾起冷笑,“让周明查这两个人的身份背景,十有八九是杰克花钱雇的群演。另外派两个保镖去接卡尔教授,直接送到会场后台休息室,别让杰克的人接触到。”

下午两点,巴黎国际会展中心的会议厅座无虚席。阮清禾身着黑色西装套裙踏入会场时,百余台相机的快门声瞬间炸响,比机场的轰鸣更震耳。杰克坐在第一排正中央,身边挨着两个抹着浓妆却掩不住慌张的女人,旁边还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,胸前别着“欧洲环境检测协会”的徽章,正是他宣称的“权威专家”。

主持人刚念完开场白,杰克就拍着桌子站起来发难:“阮总,敢不敢解释这段录音?还有这两位女士,用了你们的护肤品后皮肤溃烂,医院诊断是重金属中毒!”

大屏幕立刻播放那段伪造录音,经过处理的声线粗糙失真,却依稀能辨出阮清禾的语调轮廓。两个女人立刻捂着脸哭嚎:“就是你们的产品害的!我女儿下个月就要结婚,现在脸变成这样怎么见人啊!”

台下记者蜂拥着往前挤,话筒几乎要递到阮清禾鼻尖。她抬手压了压,腕间的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下,瞬间镇住骚动:“第一,这段录音是伪造的。”

她示意陈工切换屏幕:“大屏幕上是我昨天与林薇的通话记录,时间显示上午十点十七分,那时我正在北京人民大会堂签中俄合作协议,现场十位企业代表可当庭对质,我总不能同时出现在北京和巴黎录制这段‘黑料’吧?”

通话详单、大会堂的签到表和现场合影依次投射在屏幕上,台下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相机快门声还在零星响起。阮清禾话锋一转,目光扫过那两个哭泣的女人:“第二,这两位‘受害者’,我们法务部刚查到,是XYZ巴黎分公司上月入职的临时员工,劳动合同还在试用期;至于那份重金属中毒诊断报告,盖章的‘巴黎第三医院’根本没有皮肤科,这是医院今早出具的澄清声明,盖着行政公章。”

屏幕上出现劳动合同扫描件和医院声明,两个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惨白地往椅子里缩。杰克涨红了脸,指着身边的老头嘶吼:“伯格教授是欧洲环境检测协会的权威!他亲自检测过你们的产品,重金属超标三倍!”

伯格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刚要开口,阮清禾突然发问:“教授,您检测的舒氏产品批次号是多少?样本是从哪个渠道获取的?检测报告的编号能报一下吗?”

老头愣在原地,喉结滚动着支支吾吾:“批次……批次号记不清了,样本是杰克先生提供的,报告编号我回去查了再给你……”

“记不清没关系,我帮您记着。”阮清禾示意陈工播放下一组文件,“您检测的‘舒氏产品’,是杰克用劣质甘油和铅粉仿造的假货。这是我们所有出口欧洲产品的批次记录和海关溯源码,您随便挑一批,我们现在就让技术员现场检测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验明正身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刺向伯格教授:“另外,您上个月十五日收了杰克五十万欧元‘咨询费’,这笔钱从卢森堡空壳公司转到了您瑞士的私人账户,这是银行转账流水和跨境支付记录,需要我念出您的账号吗?”

转账记录的高清截图投射在大屏幕上,金额和账户信息一目了然。伯格教授双腿一软,若非身边的杰克扶了一把,差点瘫倒在椅子上。杰克彻底失控,掀翻椅子就往台上冲:“都是伪造的!你们串通好陷害我!”

霍廷州带来的保镖瞬间上前,两个黑西装男人稳稳按住杰克的胳膊,将他按在地上。阮清禾理了理话筒线,声音掷地有声:“现在,我请出国际标准检测联盟的卡尔教授,全球公认的环保检测权威,他上个月刚给我们的产品做过欧盟复检。”

卡尔教授走上台,举着盖有联盟公章的检测报告:“我以三十年行业资质担保,舒氏所有出口欧洲的产品均符合欧盟环保标准,重金属含量远低于欧盟上限的五分之一。同时我声明,杰克上周通过助理向我支付五十万欧元,要求我出具虚假检测报告,这笔钱已上交欧洲商业监管局。”

台下哗然一片,相机快门声再次炸响。阮清禾趁机抬手,屏幕上开始播放XYZ的黑料:“XYZ五年前伪造北美环保认证的行政处罚书、三年前澳洲倾销的法院判决书,还有这次伪造录音、贿赂专家的全套证据,我们已提交欧洲商业监管局。此外,我们正式起诉XYZ商业诽谤,要求十亿欧元赔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