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廷州猛地按住阮清禾的肩膀,“绝对不行!卡隆那边是枪林弹雨的地界,你要是出事,我怎么跟孩子交代?”
阮清禾挣开他的手,将桌上的勒索信拍在他面前,“李雪是基金第一个受助者,当年她跪着求我给她上学机会时,我答应过会护她周全。你不让我去,我怎么安心?”
“我会把她完整带回来,”霍廷州抓住她的手腕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你留在国内坐镇,基金扩展到东南亚的事刚有眉目,不能没人盯着。”
两人正争执,陈曦抱着一堆文件匆匆进来,看到气氛不对,脚步顿了顿:“阮总,东南亚那边传来消息,我们在曼谷筹备的分支,被当地的地头蛇刘三拦了。”
阮清禾立刻收敛情绪,接过文件,“怎么回事?”
“刘三说我们占了他的‘地盘’,要十万块保护费,不然就砸了我们租的办公楼,”陈曦指着文件里的照片,“这是他带人造访的视频,还威胁员工要是不撤,就让他们走不出曼谷。”
霍廷州凑过来看了眼,皱眉道:“刘三我知道,在曼谷唐人街一带很有势力,跟当地警局也有勾结。我让曼谷分公司的人去处理。”
“不用,”阮清禾拿出笔在文件上圈了个地址,“这是刘三旗下的赌场地址,我查过,他去年欠了舒氏集团一笔建材款没还。你去边境见卡隆,这边我来解决。”
霍廷州还想反驳,阮清禾已经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,“张律师,帮我调一下去年曼谷分公司给‘三和建材’的供货合同,对,法人是刘三的那个,现在就发我邮箱。”
挂了电话,她看向霍廷州,语气不容置喙:“边境那边你带足人手,每天跟我报一次平安。基金的事我来处理,后天一早我飞曼谷。”
霍廷州知道她的脾气,一旦决定的事没人能改,只能妥协:“我让曼谷分公司的安保队全程跟着你,有任何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。”
第二天一早,阮清禾带着陈曦和两个保镖飞抵曼谷。刚出机场,就看到三个染着黄毛的男人靠在门口的车上,看到阮清禾,立刻围了上来。
“你就是阮清禾?”为首的男人叼着烟,上下打量她,“刘三哥让我们来接你,跟我们去赌场聊聊。”
陈曦刚要说话,阮清禾抬手拦住她,从包里拿出份文件递过去:“告诉刘三,要么现在收了保护费的心思,跟我签建材款的还款协议;要么我就拿着这份合同去警局,告他恶意拖欠货款兼敲诈勒索。”
黄毛男人愣了愣,接过文件看了两眼,脸色变了变:“你等着!”说完匆匆开车走了。
陈曦松了口气:“阮总,您早就准备好的?”
“刘三这种人,吃硬不吃软,”阮清禾迈步走向出租车,“先去分支办公楼,看看员工的情况。”
办公楼在唐人街附近的一栋写字楼里,阮清禾刚走进电梯,就听到两个员工在低声议论。
“听说刘三放话了,要是阮总不妥协,就放火烧了这里,我要不要先找下家啊?”
“我早就跟家里说了,要是不安全就回国,这种地方太吓人了,工资再高也没命花。”
电梯门打开,阮清禾走出去,两个员工吓得立刻闭了嘴。阮清禾没理他们,直接走进会议室,让陈曦把所有员工都叫过来。
“我知道大家担心安全问题,”阮清禾站在台上,手里拿着份安保合同,“这是我刚跟曼谷最大的安保公司签的协议,从今天起,每天有十个安保人员守在这里,工资由基金承担,不会扣大家一分钱。”
“至于刘三,”她顿了顿,将还款协议投影在屏幕上,“他欠我们公司的建材款比他要的保护费多三倍,要么还钱,要么坐牢,他选哪个都跟我们没关系。”
员工们面面相觑,刚才议论的两个员工红了脸,低头说:“阮总,我们错了,不该说这种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