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士进来量体温,惊喜地说:“宝宝体温降下来了,没事了。”
大家都松了口气。周教授递过来一杯温水:“清禾,你也别气了,这些人就是见钱眼开,以后少跟他们来往就是了。”
阮清禾点点头,看了眼窗外:“已经快腊月二十三了,等承安再稳定两天,我们就出院回家准备过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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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霍承安彻底恢复了健康,一家人办理了出院手续。回到家,柳玉容和周教授已经把家里布置得年味十足,红灯笼、春联、福字贴满了各个角落。
“清禾快看,我跟你周叔叔买的春联,上面写着‘四世同堂添福寿,一家和睦庆新春’,多应景。”柳玉容拉着阮清禾的手,指着门口的春联,脸上满是笑容。
阮清禾心里一暖,这是她从小到大,第一次感受到这么浓的年味。以前在焦家,过年的时候,焦大壮只会喝酒家暴,赵春兰只会催她出去打工赚钱,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温馨。
“妈,辛苦你和周叔叔了。”阮清禾挽着柳玉容的胳膊,“晚上我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哎,好!”柳玉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接下来的几天,一家人都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东西。霍启琛和林晚负责带孩子,阮清禾和霍廷州处理公司最后的收尾工作,柳玉容和周教授则负责采购年货、打扫卫生。虽然忙碌,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除夕当天,霍廷州一大早就让人把舒振邦从寺庙接了过来。舒振邦穿着一身灰色的僧袍,头发花白,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不少。他一进门就直奔婴儿床,看着熟睡的霍承安,老泪纵横。
“承安……我的重孙……”舒振邦想伸手碰一碰孩子,又怕吵醒他,手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才收回来。
阮清禾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没有恨,只有一种淡淡的释然。她递过来一杯热茶:“外面冷,喝杯茶暖暖身子。”
舒振邦接过茶杯,手都在发抖:“清禾,谢谢你……还愿意让我来看重孙。”
阮清禾没说话,转身去厨房帮忙了。霍廷州拍了拍舒振邦的肩膀:“爸,过去的事都过去了,今天一家人团圆,别想那么多。”
中午的时候,门铃突然响了。霍启琛去开门,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局促地搓着手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阮清禾阮总的家吗?”
阮清禾走过去,认出男人是张奶奶的儿子张强。张奶奶当年在乡下对她很好,去世后阮清禾一直资助张强一家。“张强,快进来。”
张强走进来,把布包递过来:“这是我娘生前织的毛衣,她说等你有孩子了,就给孩子穿。我这次来城里办事,顺便把毛衣送过来。”
阮清禾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件小小的红色毛衣,针脚细密,上面还绣着一个“安”字。她想起当年张奶奶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她织毛衣的场景,眼睛瞬间红了。“谢谢你,张强。张奶奶的心意,我收到了。”
“阮总,我还得谢谢你这些年的资助,我儿子今年考上大学了,都是靠你帮忙。”张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录取通知书,“我今天来,就是想让你看看,我儿子没辜负你的期望。”
阮清禾看着录取通知书上“清华大学”的字样,笑着说:“这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,跟我没关系。晚上就在这吃年夜饭吧,正好人多热闹。”
张强连忙摆手:“不了不了,我还要赶回去陪家人过年,就是来送个毛衣,跟你说声谢谢。”他放下毛衣,转身就想走。
“等等。”阮清禾叫住他,让霍廷州拿了一个红包过来,“这是给孩子的学费,虽然他考上了大学有奖学金,但生活费也需要钱。另外,我在城里给你找了份工作,年后就可以去上班,工资不低,还能照顾家人。”